原本势在必得、来问罪叶慎安的秦崇安,被他这么一整,都不自信了。
齐元近日向禀告他的是:这些外地商人哄抬粮价,引百姓大肆购入,再砸崩粮价,低价收割,赚中间的巨额差价。
而他们则抓住百姓急于赚钱的心思,经营抵押借贷,与外地商人之间没有往来,只是趁势收割敛财。
可叶慎安如此信誓旦旦……齐元会不会为了发不义之财,骗了他?
秦崇安目光阴翳的盯着齐元,用眼神问询真相。
却见齐元大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总之我齐家绝对没有勾结外地商人,坑害百姓,就只是普通的抵押借贷!我才不信,世子能拿出证据来!”
“秦大人,武安侯,世子污蔑我啊,还请二位为我做主!”
周遭围观百姓将一切看在眼里,对齐家父子指指点点,“不论他们有无勾结外地商人坑害满京百姓,永安当想发黑心财都是真的!”
“这齐宏好端端的为何去抓那些对我们阐明真相的镇北军?肯定是怕利息大于盈利的真相泄露,坏了齐家敛财大计!”
“世子今日杀齐宏,不仅仅是为镇北军出气,也是为差点被齐家坑害了的百姓出气!”
“就是不知道秦大人怎么判这个案子……世子问他和齐家什么关系,他到现在都没回答呢!”
秦崇安面色铁青,这个叶慎安有点东西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树立成了拯救百姓的大善人,让这些百姓对他产生质疑。
看来,今日这桩案子,只能秉公处理了。
秦崇安沉默一瞬,朗声道,“世子既然说已经让人去找证据了,那我们就等一等世子的证据!”
“如果,世子真能证明齐家与那些外地商人勾结,坑害百姓,制造京乱,不仅齐宏你杀得好,就连齐元父子,也该死!”
“反之,如果一切子虚乌有,齐家只是按例抵押放贷……世子杀害朝廷命官,反诬齐家,本官绝不饶你!”
“一言为定。”叶慎安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甚至还让裴坚从大牢里搬来了多把椅子,拉着萧惊戈和受了重伤的镇北军落座于此。
“裴坚啊,太阳太毒了,去买几把伞,让这些护卫给本世子和萧小姐,还有受了重伤的镇北军弟兄撑着……”
“再买些零嘴儿,酒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吃点喝点打发时间。”
“对了,给围观的百姓都发点,吃瓜不磕瓜子,这瓜吃的明白吗?”
在叶慎安吩咐下,很快裴坚和手下护卫买齐一切,命人给看热闹的百姓分了瓜子后,就在后为叶慎安等人撑伞。
已至正午,日头毒辣,所有人都被晒得火辣辣的。
只有叶慎安萧惊戈等人,又吃又喝,颇为潇洒。
这简直气煞了叶怀玉。
可恶!
他和舅舅是来置叶慎安于死地的,可不是来看对方潇洒自在的!
“成何体统!”他怒喝一声,“重案当前,父候和秦大人都还没有落座,大哥你怎么能……”
“你简直就不成体统!”
叶慎安嘿嘿一笑,“我是个废物纨绔,京城之内人人皆知,当然不成体统了,反倒是二弟你,可是所有人心中众望所归的侯府继承人,你成体统就行了呗,何必要求我?”
捧杀!
绝对的捧杀!
可偏偏,这一招儿对于叶怀玉极其管用。
这厮为了能凸显自己比叶慎安强,还真的就这么笔直的站在毒辣的太阳下,和标杆一样。
蠢货!
萧惊戈嫌弃的瞥了叶慎安一眼,这么粗劣的捧杀手段,就连她都看得明白,怎么这叶怀玉就上当了呢?
还是秦崇安,率先反应过来,“世子说已经让人去找证据了,敢问需要多久?总不能你的人一直找不到证据,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吧?”
齐元父子连连附和,“就是!万一你故意拖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