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些面纱和手套,是妾身方才让下人准备的,有些仓促,见谅。”到了卧房门外,丁夫人略微抬眸,身后的蓝衣婢女呈上一黑漆托盘,“还是以防万一。诸位若为查先夫之案,沾染了什么毒物,妾身当真没法交代了。”
“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张大娘伸手就要推门,张二娘拉住她,往她手里塞了面纱和手套。
“多谢。丁夫人心思细腻,甚是周到。”蘅知拿起手套,发觉有大有小,挑了副小些的,又将面纱在口鼻前遮了好几层。
见昭夜没有动手,蘅知会意,选了副大些的手套,还有块黑布,笑意盈盈凑到他跟前。
“公子,不可托大。”不待昭夜开口,蘅知踮脚,将黑布朝昭夜面上覆去。
昭夜轻咳了一声,狭长的凤眼浮起几分难以琢磨,索性低下头凑近些,声音低沉,极富魅惑之意:“多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是我应该做的。”蘅知忍住脚下,盯着昭夜清晰的睫翼,没有往后退,“还有手套。”
昭夜只是伸出手。
蘅知只得替昭夜戴好,偏偏自己手上也戴了手套,没有那般灵活。
牛憨和阿茸几人看在眼里,不禁感叹。
“真是羡慕。”牛憨挠了挠头。
“嗯。”阿茸托着腮,“先前觉得昭夜公子厉害,现在觉得蘅知姐姐也很快厉害。”
“阿茸,你有没有发觉,昭夜公子好像没有,称呼过蘅知小姐。应该称什么?娘子?”
“可是还没过门。”
“我记得书上说,没过门也可以这么叫。”牛憨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也不是我该想的事。”
昭夜和蘅知自是听见。
蘅知眼角余光若能杀人,牛憨怕是已经死了几回了。
倒是昭夜,盯着蘅知憋红的脸,开始打趣:“他说得也不错。”
“就叫我蘅知。”蘅知猛然抬头,险些撞上昭夜的鼻尖,她故作镇定,眨了眨眼,小鹿般的眸中跳跃着碎光,“公子,查案要紧。”
丁夫人瞧着他二人,眸色黯淡:“诸位,请。”
卧房十分宽敞,布置得亦十分雅致,木箱,木架,屏风,床榻,茶桌茶椅,一应俱全。
蘅知环视一圈,并未动手。
“不是急着查案吗?”昭夜缓缓行至她身侧。
“还是看戏要紧。”蘅知朝张大娘和张二娘扬起下巴,“我突然觉着,有点累,张大娘最想查,看她能搜出什么来吧。”
果然,张大娘一进屋,就开始翻床褥。
阿茸的冲天辫也不停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但这好歹是男子卧房,人都没了,她仔细想了想,没怎么翻动。
牛憨也想帮衬一把,可惜房里人多,有些施展不开。
翻完床褥,没有发现,张大娘摸去了墙角的几个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