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团长,凤城有坦克,东北军有坦克,我请求立刻撤退,立刻......”
井上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森寿一句话问的浑身发冷。
“井上君,你喝了多少酒?”
“东北军的主力都在奉天呢,凤城怎么会有坦克?”
“我没有喝酒!”
井上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师团长阁下,请您相信我,我亲眼看见的,它们就在我面.....”
“够了。”
森寿的声音骤然转冷,“不管对面是什么,步兵第37旅团已经展开了衝锋队形,帝国陆军没有后退的先例。”
“坦克也好,飞机也好,大炮也好,帝国士兵的刺刀能够刺穿一切。”
“井上君,你给我听好了........”
电话那头的森寿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拿下凤城,或者切腹,没有第三条路。”
“嘟嘟!”
森寿掛断了电话。
此刻的鬼子还没有经歷过诺门坎,没有经歷过被钢铁洪流辗轧的恐怖。
他们已经被武士道洗脑,相信勇气可以战胜一切。
井上拿著听筒,手臂缓缓垂下来,听筒从他的手心里滑落,在电话线的牵引下晃来晃去,磕在桌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由守转攻的钢铁洪流,眼窝深处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但他只给了自己五秒钟的时间,来感受这种情绪。
五秒钟之后,他整了整军装的衣领,把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后从腰间的刀鞘里,缓缓抽出了那把,跟隨了他二十年的大正制式军刀。
刀身上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传令!”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
“第37旅团,全体上刺刀!目標凤城,全线衝锋。”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將与你们,同在!”
“杀鸡给给!!”
第37旅团,四个步兵联队,满编一万一千人。
甲种师团里的精锐,昭和男儿中的昭和男儿。
他们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军靴踏得大地震颤,如同蝗虫过境,面对坦克,他们毫无畏惧,发狂一样朝著凤城铺天盖地地涌来。
“板载!板载!”
万人齐吼,声浪震天。
井上站在指挥部里,双手拄著军刀,死死盯著衝锋的队伍。
他相信武士道,相信白刃战,相信大和魂能够碾碎一切。
只要衝进城,只要搅在一起,那些铁壳子就废了。
而在凤城外列阵完毕的t34坦克,看到鬼子竟然不知道害怕,反而还敢还击,顿时乐了。
装甲师师长常遇春,站在头车的炮塔里,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手按著舱盖,眯眼看著前方黑压压的鬼子衝锋线。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小鬼子胆子大,不怕死,愣头青,给老子狠狠的宰杀这群畜生!”
他伸手拍了拍炮塔顶盖。
“全体都有!高爆弹,装填!”
t34,中型坦克,七十六毫米主炮,倾斜装甲,柴油发动机,时速五十五公里。
张学铭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钢铁猛兽,第一次在这个时空露出了獠牙。
五十辆t34同时开火。
七十六毫米高爆弹从炮膛里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弹道,狠狠砸进了密集的步兵衝锋阵型里。
“轰隆隆!”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人群中炸开,泥土、钢片、人体碎片被掀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一朵朵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连成一片,把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鬼子的“板载”声被爆炸声淹没。
前排的衝锋队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扫过,直接消失。
刚才还在嘶吼著向前冲的士兵,眨眼间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断肢。
一个军曹被衝击波掀飞了五六米,砸在地上,半张脸都没了,剩下的半张嘴还在无意识地张合。
但这只是开始。
常遇春右手高举,猛地向下一挥。
“全营,楔形阵,低速推进!”
五十辆t34开始衝锋。
履带捲起大片的泥土和碎草,钢铁车身缓缓加速,炮管在行进中不断喷吐火舌。
车顶的並列机枪和车前机枪同时开火。
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泼出去,弹壳叮叮噹噹掉在车体上,枪管烫得能点菸。
子弹打在人身上,直接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打中胳膊胳膊飞,打中腿腿断,打中躯干就是一个透亮的洞。
碰著即死,擦著即伤。
鬼子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而最恐怖的,是履带。
一个鬼子小队长趴在地上,架著歪把子机枪,对著坦克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火星四溅,叮叮噹噹乱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眼睁睁看著那辆坦克朝他碾过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履带上的泥土和血块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