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子并排前行。
陆依棠站在中间,苏染和江惠宁一左一右。
陆依棠侧眸看向苏染,脸上浮起自责之意,“阿染,早知他们围攻你,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
她和江惠宁在后院欣赏新贡的好玩意,耽搁时间太久,以至于折返回来时晚了些。
是她太大意了。
“怪我怪我,”江惠宁略带歉意道,“苏染,这事怪我,依棠她来得早,是我将她叫到后院去了。”
“你们莫要自责,我总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依棠,其实你刚才不必替我出头的,你这样做,会被那些女子记恨上的。”苏染冲她抱歉地笑了笑。
她和她,自垂髫稚子便绑在一起,感情纯粹得不含一点杂质。
她希望她好。
她也希望她好。
陆依棠方才当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自己不堪的婚姻,她无意将她牵扯进来。
“阿染,我知道你自己可以的,我只是担心你太委婉,所以我必须出手,嘿嘿嘿……”陆依棠眼角眉梢染着坦荡,不拘小节地笑了起来。
“苏染,说起来,我真佩服你,你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堪称我们女子的表率。”江惠宁不吝夸奖道。
“力所能及嘛。”苏染眉眼弯弯,唇角带着一贯的浅笑。
“郡主!”
这时,身后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怎么了?”江惠宁应声回头。
“长公主说让郡主陪她去见客。”
江惠宁闻言,泄了气一般,无奈耸了耸肩,不情不愿道:“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至此。
只剩苏染和陆依棠。
两人边走边说,穿过曲折回廊,寻了石桌坐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依棠褪去脸上的锋芒,目光凝在苏染的脸上,小心翼翼地问:“阿染,听说你要和离?”
“嗯。”苏染点了点头。
“你当真放下了?”
“我是放过我自己。”苏染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悲喜。
沈确从边境回来,未同她商量半分,直接用军功迎娶南乐汐,并让孩子认祖归宗做将军府嫡长子。
此举,定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
她是被舍弃的那个。
还记得他回来那日,她诉尽委屈,换来的却是一场争论。
那时,她就确定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你确定吗?”陆依棠双目圆睁,一眨不眨,郑重其事地向她确认。
“确定,以及肯定。”苏染亦郑重其事地回应。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依棠抚了抚胸口,这口闷气终于出去了,“那我就放心了。”
方才她在心里将沈确骂个透,一想起他是非不分的样子,就想揍他。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心里寻思着让苏染赶快离开他,可她又没有替她做决定的权利。
现在明了她的意思,那就好办了。
她要开始骂了。
“沈确那厮根本就配不上你,看你被刁难,他半分维护都没有,自私凉薄,无情无义,偏听偏信,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笑脸给多了,惯的都是病。无人顾及你的感受,你大可不必再委屈自己。你趁早离开他,眼不见心不烦,千万别留到过年!”
“还有那小姑子,就是一活脱脱的白眼狼!”
“我给你想好退路了,你经营铺子是一把好手。离开后,铺子全国遍地开花,一个人也能活得风生水起的。”
“遇到事了,你来找我,我办不了的再去找我父亲,母亲,长姐,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