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向教会揭发,赚得大一笔赏金。
他们父子只能不断东躲西藏,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可就算是这样,埃德蒙的父亲也始终没有怪罪过平民,依然在途径的每一处地方,尽己所能地提供帮助,想要以一己之力改变民眾们对牵连巫师、共鸣术士的看法。
埃德蒙在父亲的影响下,也才立志於推翻四大神圣教会,拯救所有被诬陷、曲解、排挤的牵连巫师、共鸣术士,让同类们能光明正大地活在世上。
听完埃德蒙的讲述,裘德在感慨良多之余,还想起了他被处决前的遗言。
埃德蒙说现存的四大神明是偽神,唯一的正神將在神教歷四五零年现世。
他未来几年真的查到了什么?
还是为了维护牵连巫师、共鸣术士,而对神圣教会进行同样的抹黑?
裘德问:“你会和神圣教会做同样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
“神圣教会宣称牵连巫师、共鸣术士都是异端,那你会毫无来由地指责神圣教会所信奉的神明是偽神吗?”
“我不会没有根据地给別人泼脏水,哪怕是神圣教会。”埃德蒙很乾脆地表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裘德还是没有做好向埃德蒙透露未来的准备。
同样的,埃德蒙的一番话,也没有充分地解开他的疑惑。
以致於他的看法要比埃德蒙保守得多,认为牵连巫师、共鸣术士与神圣教会之间缺乏的是对彼此的理解,这种理解则绝不是靠相互打打杀杀能够实现的。
从这个角度看,埃德蒙的做法偏偏又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他的父亲一直在做好事,结果非但没有博取理解,还屡遭背刺。
当简简单单地做个好人,並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时,除了斗爭,让神圣教会迫於压力不得不退让,改变针对於异端』的策略,还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他们的困境。
“裘德。”埃德蒙直视著裘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被埃德蒙察觉到了……
裘德想说谎否认,又想到埃德蒙对自己始终保持著真诚:“……我是知道了些什么。”
“关於我的?”
“是的。”
“告诉我。”
“我不能说。”
“为什么?”
裘德嘆息一声:“你知道蝴蝶效应吗?意思就是一开始的微小变化,会逐步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后导致巨变。就像诺德尼亚的一只蝴蝶只是扇了扇翅膀,便有可能在几周后的弗伦斯引发一场龙捲风。”
埃德蒙喃喃著:“这怎么可能……”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裘德著重强调,“我要是告诉你未来发生了什么,你提前作出改变,那你改变了,其他的事也会改变,一件叠著一件,或许未来的一切都將因此变得面目全非,连我都可能不復存在……而要是我都不存在了,又是谁站在这里告诉你未来发生了什么,促使你改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