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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 第一卷 第76章 先看青云,替罪签不受

第一卷 第76章 先看青云,替罪签不受

柳元白入东荒时,没有先进废矿。

也没有先去坊市。

他在青云山门外停了一刻。

山门石阶被雨水洗过。

外门石阶那一段,裂缝里还留着一点旧青泥。

随行弟子想递伞。

柳元白没接。

他只看了一眼石阶尽头的剑碑方向。

“案袋。”

身后白衣执事立刻取出一只银边案袋。

案袋不大。

封口处压着太玄外务殿冷纹。

冷纹下面,有三张纸。

第一张。

外务丁七十九。

第二张。

可公开证据目录。

第三张。

柳元白。

名在纸上。

人今日才到。

青云宗山门执事跪在阶下,额头贴着湿石。

“恭迎柳使。”

柳元白低头看他。

“陆玄成在何处?”

“掌门已在大殿候着。”

“沈清河呢?”

山门执事的头更低。

“也在。”

柳元白点头。

“周平呢?”

这一次,山门执事停了一息。

“在矿务堂后室候问。”

柳元白没有再问。

他抬脚进山门。

山门上那块青云宗匾额风吹不动。

匾额下方,有一道细小裂痕。

不是新裂。

但今日太玄银纹从它下面经过时,那裂痕里落下一点灰。

灰落在石阶上。

白衣执事低头记。

柳元白没有看。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正好落在石阶中线。

青云宗弟子站在两侧。

有人想抬头看他。

刚看一眼,又低下去。

周玄真站在大殿外。

他的巡查玉牌已经烧去半个“巡”字。

如今挂在腰侧,只剩半片冷玉。

见柳元白上阶,他拱手。

“柳师兄。”

柳元白看了他一眼。

“案内证人,不站殿门。”

周玄真手指一僵。

随即退后半步。

“是。”

殿内几名青云长老同时低头。

周玄真先前坐太玄银座时,青云宗要顾他的太玄银座。

今日他只是案内证人。

太玄换了人。

规矩也换了刀口。

青云大殿里,陆玄成站在案前。

沈清河站在右侧。

录案弟子在案尾。

苏明月在更远处。

她没有上前。

手里捧着两截折断的定位玉符。

那两截玉符已经入过青云账册。

今日仍摆在她掌心。

像她自己还没有找到地方放下。

柳元白进殿后,没有入主位。

他站在案前。

白衣执事将银边案袋打开。

第一张外务丁七十九案纸摊开。

第二张白纸目录摊开。

纸上字不多。

青云账。

药王谷账。

师门边界账。

柳元白先看青云账。

半印新旧。

矿务钩缺柄。

封水灰矿十二。

旧图遮凿。

命牌原签缺角。

代收沈清河。

未死血。

下面一行。

查南支,实为遮南支。

交原件,原件反咬人。

柳元白看到这一行时,没有笑。

也没有皱眉。

他只是伸出两指,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谁写的?”

陆玄成道:“长青门苏掌柜誊录,秦长青、洛清寒、姜璃删定。”

柳元白问:“青云可驳?”

大殿里一静。

沈清河开口。

“目录只列外部拓影,不见原物,结论过重。”

柳元白抬眼。

“哪一项不是外务案内物?”

沈清河道:“代收沈清河,可解释为旧物代管。”

柳元白道:“未死血?”

沈清河沉默。

柳元白又问:“命牌原签缺角?”

沈清河袖口垂下。

“旧签破损。”

柳元白看向录案弟子。

录案弟子立刻把命牌原签拓影呈上。

拓影上,缺角处淡青血线被银锁照过,仍留着一抹浅痕。

柳元白没有碰拓影。

只让白衣执事取出一枚银案尺。

案尺压在拓影旁。

尺身冷光一亮。

拓影上的“缺角入案”四字浮出半息。

半息够了。

柳元白道:“外务案内原签,不作旧签破损论。”

白衣执事立刻记下。

沈清河不再说话。

陆玄成看向案面。

他明白柳元白第一句话的意思了。

这不是问青云认不认错。

这是问青云还有哪一项能从案里拿出去。

拿不出去,就别说过重。

柳元白把目录翻到第三栏。

师门边界账。

可公开。

残片不是补剑。

不可公开。

余项不列。

他看着“余项不列”四个字,多停了一息。

周玄真也看见了。

他想说什么。

但他今日站在证人位置。

证人不能先问。

柳元白把纸放下。

“长青门给了白纸目录。”

“黑边纸在何处?”

陆玄成没有答。

因为他不知道。

沈清河看向柳元白。

“柳使既知有黑边纸,为何不索?”

柳元白道:“因为本案先查青云。”

沈清河眼底有了一点细微变化。

柳元白继续道:

“余项不列,是长青门边界。”

“青云若连白纸目录里的物证都说不清,没资格问黑边纸。”

殿内没人接话。

案前那张白纸很薄。

但它压住了青云宗大半张案桌。

柳元白抬手。

白衣执事取出第三样东西。

周平的矿务腰牌。

腰牌外包银纸。

银纸打开时,裂痕从“矿”字石旁到“务”字心口,还在。

柳元白道:“周平。”

殿外执事立刻去传。

不多时,周平被带上来。

他右手仍有灰。

问火粉灰被洗了许多遍。

可银光一照,灰痕还是从掌心浮出一圈。

像一只钩。

周平跪下。

“弟子周平,见过柳使。”

柳元白看他。

“第七号钩,是你领的?”

周平喉咙滚了一下。

“是。”

沈清河眼皮微垂。

矿务堂主事站在侧边,袖口贴着腿侧。

周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是新写的。

上面只有几行。

第七号矿务钩。

周平误领。

夜探药路。

矿务堂不知。

大长老院不知。

最下方有周平按下的指印。

指印发红。

像刚按不久。

陆玄成把掌门印扣回掌心。

录案弟子握笔的手也停住。

柳元白看了那张纸一眼。

“谁让你写的?”

周平低头。

“弟子自知罪重。”

“自请认罚。”

柳元白没有骂他。

只把那张纸放到银案尺下。

“银案尺只照旧痕。”

柳元白看着周平,也看着沈清河。

“不判人心。”

银尺一压。

纸上指印先亮。

然后指印旁边慢慢浮出两道灰线。

不是周平的笔迹。

是门缝旧纸灰。

灰线绕过“误领”两个字,又压住“不知”二字。

最后从纸背浮出两个很浅的字。

替罪。

大殿里很静。

周平的额头瞬间贴到地上。

矿务堂主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清河手指在袖中收了一下。

柳元白道:“外务案内,不受替罪签。”

白衣执事记。

外务丁七十九。

周平自承签。

银尺照替罪。

不受。

周平声音发抖。

“柳使,弟子……”

柳元白打断他。

“你若认第七号钩,便说谁给你钩。”

“你若不认,便说谁让你认。”

“二者择一。”

周平背上冷汗浸透衣衫。

他看向地上的自承签。

那两个“替罪”淡得快要消失。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想起昨夜门外那句。

第七号钩,不是你领的。

今日又想起自己掌心的问火粉灰。

灰洗不掉。

签也压不住。

周平咬着牙。

“弟子只见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沈清河冷声道:“周平。”

柳元白抬眼。

“让他说。”

沈清河看向柳元白。

“柳使,他是矿务堂执事,急于脱罪,所言不可尽信。”

柳元白道:“所以我不信人。”

他点了点案上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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