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雅间门被猛然推开,守在门口的扶苏随从踉跄退后两步,脸上带着无奈与焦急。
茶香缭绕中,扶苏与林薇同时抬眼。
门口站着数人。
为首的是那名为孔鲋引路的下人,此刻满头大汗,躬身赔罪:“公子恕罪!小人、小人实在不敢让孔先生久等……”
他受了赵高叮嘱,更知晓这是陛下吩咐下来的要旨,哪敢让孔鲋在门口多等?
他身后,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是花白须发的淳于越,一身儒袍端正,面色沉凝,眼中带着审视与不悦。
右边则是一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身着粗布深衣,头戴竹冠,神色淡然中带着疏离——正是孔鲋。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三名年轻儒生,皆面露倨傲。
屋内一时寂静。
扶苏率先起身,整理衣冠,拱手行礼:“淳于师。”
又看向孔鲋,眼神惊疑不定,“这位……可是孔鲋先生?”
孔鲋略一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越过扶苏,落在他身后的林薇身上。
这少女不过双十年华,一身浅青襦裙,正悠闲地端着茶盏,眉眼间无半点慌乱,反倒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打量。
她就是门口随从所说的“先生”?
倒是有点意思……
“您二位怎会一起来此?”扶苏奇怪。
这两人理应没什么交集,这位孔先生听说受封不受令,一直隐居在鲁地,什么时候来了咸阳?
孔鲋面无表情,“受人之托,前来与公子一见。”
淳于越却面色压抑着不快,“老臣也是来寻公子的……今日在朝堂上老臣几番谏言,皆被陛下驳回。下朝后欲寻公子商议对策,在门口刚好与孔先生碰上。”
“只是……”他目光锐利地射向林薇,“听闻公子又与此女私会——一介侍女,也敢妄称先生,将公子困于这茶舍雅间,是何居心?”
扶苏面色一急,起身打算解释。
却不想林薇放下茶盏,首先轻笑一声:“我是什么居心不知道,倒是淳于先生您,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是打算以多欺少?”
“你!”淳于越身后一个年轻儒生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林薇斥道,“放肆!区区女子,也敢对淳于公不敬!”
这儒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眼间满是倨傲。
他从未见过林薇,只听同门说起公子府上有个侍女妖言惑众,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林薇挑眉看向他:“你又是哪位?”
“在下叔孙通门下弟子,张善。”那儒生昂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