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从地上捡起了那把麻醉枪。
他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枪法一样乾净利落。
端枪,瞄准,扣下扳机,一气呵成,一个正往这边冲的汪家人倒在中途。
对面人不少,但真正需要留意的只有汪厌和汪翎。
其他手下虽然也带著刀,但身手明显差了一截,不足为虑。
汪翎被潘子死死缠住,几次想要绕过他去追吴谓,都被潘子横刀拦了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刀刃碰撞的声响在石壁间弹跳,谁也拿不下谁。
汪厌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把长刀,手腕一抖,刀锋带著破风声朝吴谓劈来。
张启灵身影一晃,黑金古刀从侧面迎上,刀背与刀刃相撞,迸发出火花。
在出手的瞬间与吴谓变换了位置,汪厌被迫面对张启灵,而吴谓则被换到了那群普通手下面前。
吴谓借著张启灵换位的惯性,脚下错步,绕到一名持刀手下的侧面,短剑精准地刺在那人手腕上,刀应声落地。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吴三省抬手又是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叔侄俩一个用剑一个用枪,配合得越发默契。
吴谓把人逼到吴三省的射击范围內,吴三省扣扳机,又倒下一个。
汪家那个拿著麻醉枪的人,眼看汪厌被张启灵压製得节节败退,对准张启灵的方向连放了好几枪。
吴谓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身边正挥刀砍来的汪家人的后领,把人往张启灵身后的方向扔过去。
那人飞过张启灵撞在石壁上,四支麻醉针悉数扎进了他的后背。
药量太大,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呼吸。
张启灵回头看了吴谓一眼,点了一下头,旋即回刀继续向汪厌压去。
潘子和汪翎那边还在纠缠,两人身上都掛了彩。
潘子手臂上添了一道新口子,汪翎的眉角也破了,血顺著脸颊淌下来,让他那张本就阴鬱的脸看上去更加狰狞。
两人僵持之下,汪翎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剧痛,整个身体忽然僵住。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的脖颈侧面穿了出来。
汪翎捂著脖子痛苦地倒下,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红。
露出身后握著匕首的吴邪,脸色苍白,手臂微微发抖。
潘子惊讶又担心的看著吴邪。
这边,汪厌手里的长刀被击飞,后背抵著石壁,脖子上横著一道冰冷的刀锋。
剩下几个还能站著的手下也被一一制服,墓道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这次吴谓深刻吸取了阿寧留给他的教训,下手乾脆利落。
连中了麻醉针失去呼吸的那个,他都没有忘记补上一记,確保不留下任何意外。
等他补完最后一个,才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
吴邪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苍白没有褪去,眼睛有些发愣地盯著地上那摊血跡。
吴谓把吴邪手里沾著血的匕首放到一旁,手摸上吴邪有些苍白的脸。
吴邪发愣的眼睛回过神来,脸往吴谓的手心里贴了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吴谓。”张启灵叫了他一声。
吴谓转过头,看见被黑金古刀架住脖子的汪厌正阴冷地盯著他们。
脸上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执拗。
吴谓从背包里找出一捆登山绳,把汪厌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打了好几个死结,確保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