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被陈萍萍捉拿归案后便入了监察院,成了监察院一处执掌文书的吏员。
自打追隨范閒起,他便成了范閒麾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恰在陈元康上下打量王启年的这个间隙。
王启年满脸逢迎地咧嘴一笑,开口道:
“小公子,在下王启年,如今在鉴查院一处担任文书一职。”
“有什么能为小公子您出力效劳的?”
陈元康定了定神回过神,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开口道:
“王大人,劳烦你带我去一趟鉴查院的药材库吧!”
王启年听了这话,赶忙连连摆手:
“小公子,您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在您这位小公子面前,小的哪里敢担得起大人这个称呼啊!”
陈元康心里清楚,王启年这人向来处事圆滑周到,更是出了名的嗜財如命。
可真到了要紧的关头,他却也是个心怀正义、有底线有担当的人。
“前面带路吧!”
“得嘞小公子!”
紧接著,陈元康便在王启年的引路陪同下,一路走到了鉴查院的药材库房。
他此番前来,正是要炼製赤焰毒。
自然得先把炼製所需的各类药草与材料尽数备齐。
“公子您需要哪些药草?可有备好的名录清单?”
“若是有的话,小的可以代劳,按著名录给公子您一一备齐!”
王启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恭声说道。
对於陈元康这位小公子,他早就听了无数相关的传闻。
陈萍萍对他简直是捧在手心宠著,百般纵容。
他想要什么,陈萍萍就没有不给的!
若是自己能把这位小公子哄高兴了,日后在鉴查院里,岂不是能平步青云、一路顺风顺水?
“我没有准备什么名录,要用到的东西,全都记在这里了!”
陈元康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根没等王启年再说什么,当即就转身在药材库里翻找起来。
没过多大会儿,陈元康就凭著脑子里的记忆,把炼製需要的所有药草和材料,一样不落地全都找齐了。
望著满满一桌子堆得像小山似的毒草。
王启年在一旁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公子,您……您这该不会是要炼製什么毒药吧?”
陈元康也没打算瞒著他,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是费介那老东西让我炼的,一种名字叫赤焰毒的毒药!”
王启年闻言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鉴查院三处的人,向来就是专门研製各类药物、剧毒还有各种旁门左道的奇诡武器的。
三处的人平日里极少踏出鉴查院的大门。
这帮人一天到晚,不是窝在屋里研製新的毒药,就是瘫在床上给自己解身上中的毒。
“这小公子小小年纪就跟费老还有三处的人搅和在一起,日后该不会也变成那副疯疯癲癲的样子吧?”
王启年在心里暗自嘀咕著,身子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另一边,陈元康已经把各类药草和材料都分门別类收拾妥当了。
“行了,走吧,回炼丹室去!”
话音刚落,陈元康也没管王启年是什么反应,抬脚就径直往外走了出去。
王启年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快步追上陈元康的脚步,压低了声音暗自嘀咕道:
“这位小公子明明才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做起事来,倒是这般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没走几步路的功夫,陈元康就带著王启年回到了炼丹室里。
“小公子,方才您在药材库里取了这么多的毒草,这炼製的时候可千万要加倍小心啊!”
“费老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嚀万嘱咐,特意交代小的一定要照看好您,万万不能让您出半点意外差错。”
王启年当即开启了絮絮叨叨的模式,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可脸上那副惜命怕事的样子却半点都藏不住。
陈元康见状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开口道:
“你就放宽心吧!”
“只要按著正確的步骤一步步来炼製,根本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王启年,你过来一下,帮我把这株冰蚕草研磨成粉末,这株毒草不需要用火淬炼。”
一边说著,陈元康一边隨手拿出了一株毒草,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啊?”
王启年当场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满脸尷尬地开口道:
“小公子。”
“我就是个粗手粗脚的糙人,做起这些细活来笨手笨脚的。”
“要不……还是劳烦小公子您自己亲手来做比较好!”
陈元康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也没硬逼著王启年做什么,隨即自己动手,把那株冰蚕草细细研磨成了粉末。
王启年就站在一旁远远看著,身子退得老远老远。
就怕一不小心沾染上一星半点的毒素。
“小公子,您要炼製的这赤焰毒,是毒性特別烈的毒药吗?”
陈元康神色淡然地笑了笑,隨口解释道:
“这赤焰毒,其实算不上什么毒性猛烈的毒药。”
“单论毒性的话,它说不定还比不上炼製它用的隨便一株毒草厉害。”
“就拿这冰蚕草来说,它本身带的毒素,就能让中毒的人肌肉麻痹,甚至引发呼吸衰竭。”
“可这赤焰毒炼製完成之后,药效也就只是让人浑身燥热难耐,就像被烈火裹著烧一样!”
“甚至会让人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脱光衣服的念头!”
“说白了,核心效果就一个字,热!”
听著陈元康说得头头是道,王启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讶。
他心里只觉得震惊,眼前的陈元康,分明对炼製毒药的门道熟稔到了极致。
“这位小公子明明才只是个八岁的孩童,怎么会对炼製毒药的门道熟悉到这种地步?”
“听他这话的意思,成品的赤焰毒反倒没什么危险,毒性还比不上炼製它用的那些毒草。”
王启年在心里暗自嘀咕著,脚下还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元康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开口道:
“王启年,你再往后退,可就要直接退到屋子外面去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害怕,那就乾脆自己先回去吧!”
一边说著,陈元康一边还对著王启年隨意摆了摆手。
王启年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笑意,连忙往前挪了一小步,赶忙开口回应道:
“小公子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既然费老特意安排我陪著小公子,小的哪里有临阵脱逃、丟下您不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