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目光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最后在一个房间停顿片刻，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但没有多问，来到西凌对面坐下。

西凌將泡好的茶往古月面前轻轻一推，看著她，“我们重新认识下吧。”

“我叫西凌，娜儿的哥哥，那你呢，我应该叫你什么？”

“银龙王？还是古月？”

平淡的话语落下，却犹如一道惊雷在古月脑海炸响。

古月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些许，溅在指尖却浑然不觉。

她抬眼看向西凌，漆黑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带著刻意维持的平静，可微微收紧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失態。

她不明白，自己好像没有暴露吧？西凌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提到娜儿，太多太多疑惑涌上心头。

西凌没有迴避她的目光，“我在说，古月，或者说，承载著银龙王七成本源的你，这时候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了，我们敞开聊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古月放下茶杯，站起身，周身的元素波动开始变得躁动，风捲起她的发梢，眼底有银芒一闪而过。

“你知道多少？”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著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冷冽，“是娜儿告诉你的？”

“她什么都没说。”西凌也站起身，与她平视，缓缓说道：

“银龙王为了解人类世界，执行魂兽復兴计划，主动分化出一个人类小女孩，封印力量和记忆，潜入人类世界被一个小男孩收养。”

“后来，小女孩恢復记忆，回到星斗大森林，主体想要融合，却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有了自己的人格情感。”

“两种意识完全对立、剧烈衝突，为了不被人类情感干扰计划，只能放弃融合。”

“后来小女孩怕主体伤害小男孩，和主体立下赌约，让主体去接触小男孩，最后由小男孩做出决定。”

“如果小男孩选小女孩，主体不能强行融合小女孩。”

“如果小男孩选主体，小女孩必须自愿彻底消亡，融入主体当中，我说的对吗？”

古月周身的元素波动骤然变得狂暴，元素力在她指尖凝聚又散去，她在极力压制著翻涌的力量。

“你……”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置信。

这些事，尤其是赌约，连帝天他们都不知道，可为什么西凌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仿佛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西凌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赌约是你们的事，但娜儿是我的事。”

“她也真是傻，如果我猜的没错，无论最后这个赌约是谁贏了，娜儿都必將消失。”

“因为她体內那三成银龙王本源，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长时间的分裂，迟早有一天会回归，是吗？”

古月浑身一震，狂暴的元素气息瞬间收敛，脸上所有偽装、所有冷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西凌说的一字不差。

但她还是答应这条赌约，不仅是因为想完美融合，更因为她自信让一个人类幼崽爱上她，不是轻轻鬆鬆吗？

见到古月这个反应，西凌知道他说中了，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没有娜儿真正活下去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