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郗辰洲和林雪纯一起往外走。
“你后面还有课吗?” 他偏头看她,一边书包带子在肩上松松垮垮地掛著。
“没了。你呢?” 林雪纯也调整了一下被包带压住的头髮。
郗辰洲:“我也没。你现在饿吗?”
两个人约了晚餐去吃牛肉麵,但现在时间有点尷尬,不到五点。
林雪纯:“不太饿。”
“我也是”,郗辰洲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要不先去学校外面逛逛,再去吃?”
“好啊。” 林雪纯正好想去附近的泡泡玛特抽个盲盒。
出学校的路要经过篮球场,两人並排走著,忽然一个篮球朝著两人面门直直飞过来,来势汹汹,要是被砸中,脸铁定会肿。
郗辰洲反应很快,立马抬手將林雪纯拉开,另一只手抬起,手指精准地控住飞来的篮球。
“弄疼没?” 他没去看谁砸的球,第一反应先垂眸检查林雪纯有没有受伤。
刚才太惊险,他拉她的手劲没控制住,他记得她皮肤娇嫩,磨一下都会有印子。
林雪纯確实被拉得有点疼,不过要不是郗辰洲及时把她拉开,球就砸她鼻樑上了,看到篮球被他稳稳扣在手里,她轻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我没事,不疼。”
两人说话这一会儿,砸球的人自己过来了。
郗辰洲看著站在面前的龚少阳。
对方一脸囂张,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身上那件a货卫衣已经脱了,换了件红色篮球服,胳膊露在外面,两只手腕戴著护腕,额头绑著髮带,一身装备从头武装到脚。
“一对一单挑,敢吗?”
龚少阳歪了歪头,嘴角斜斜地往上扯,下巴抬高,眼睛从上往下睨著郗辰洲。
他身后站著三四个穿同样球服的队友,有的双手抱胸,有的叉腰站著,一个个神情戏謔,嘴角掛著看好戏的笑,像一群等著看猎物被围剿的鬣狗。
在自己的主场,又有队友撑腰,龚少阳更囂张了,见郗辰洲盯著他没说话,他对著他比了个中指,叫囂:“別怂啊!谁怂谁孙子!”
郗辰洲唇角扯了一下,漆黑眼瞳里没什么情绪,左肩微微往下沉,书包肩带顺著滑落,咚地坠到地上。
卫衣拉链齿分离的声音唰地闪过,他脱下外套,里面穿的是ear o god黑t,鬆鬆地罩在身上,肩线宽阔平直,露在外面的手臂紧实线条流畅。
將外套隨手扔到地上,他指尖转著篮球,视线散漫地扫过去,落在龚少阳身上:“怎么比?”
又冷又拽。
完全没把对方放眼里。
龚少阳被他这副態度激得咬紧了后槽牙,放出话来:“两球定生死,你防我攻,我防你攻,换著来!”
“行,谁先?” 郗辰洲指尖一收,篮球落回掌心。
龚少阳:“我防你攻。”
郗辰洲转回头看林雪纯,“等我三分钟,很快。”
林雪纯乖巧点头:“加油!”
加油打趴龚少阳,看他还敢不敢用球砸人!
郗辰洲似乎读懂了她心中的想法,唇角勾了下,回她两个字:“看著。”
篮球场已经被清出半场。
郗辰洲和龚少阳在半场中心面对面站著。
第一回合是郗辰洲进攻,龚少阳防守。
郗辰洲站直身体,隨手拍了两下球。
龚少阳压低重心,双腿分开比肩宽,一只手前伸,一只手侧张,眼睛死死盯著郗辰洲手里的球,眼神狠辣,活像要把对面给撕了。
郗辰洲无所谓地勾了下唇,微微俯身,球在他左右手之间来回弹了几下,动作不急不慢,好像在热身。
龚少阳盯著他的动作,手跟著郗辰洲的假动作左右晃了一下,重心不稳地移了半步,立刻又咬牙收回来。
就在他重心偏移的那一剎那,郗辰洲动了,他身体直接向左倾斜,左脚重重踩下,篮球隨之击地,龚少阳本能地往左扑去——郗辰洲的球已经从背后换到了右手,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右侧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