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与方大壮並肩而行,走得不快不慢。
一路上总会碰到些茂盛的枝头探入山道挡著路,陈渊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衝过,而是往旁边挪了一下,侧身避过。
他时不时会低头瞧瞧腿上的裤脚,若是脏了,他便跺跺脚,震开沾染上的泥土和草叶。
对於身上这件崭新的道袍,他下意识的不想把它弄脏。
可山路蜿蜒,花草繁多,他再怎么注意也会不可避免的沾染些许。
既然如此,索性陈渊也就放平心態,顺其自然。
而一旁的方大壮和他一路走来,自然注意到陈渊的种种细微举动。
他嘴角翘起,开口说。
“陈渊,师父说了,因为你还没练出內劲,所以这件道袍只是暂借你穿。”
“等你练出內劲那天,师父会正式收你为入室弟子,到时再给你安排换一件新的道袍。”
他说完后微微停顿,接著又补了一句。
“不过师父说,他相信你能做到,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早点来。”
陈渊脚步一停,转眸看向方大壮,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些异样,对方似乎在忍著笑。
陈渊轻声说:
“这是长老说的还是你说的?为何这么早送过来?”
方大壮再也没忍住,哈哈一笑。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不过你放心,师傅確实说过让我给你送道袍,只是他让我昨天晚上送给你。”
“我就是……”
方大壮乐呵乐呵的说著,话说到一半,被陈渊打断。
“你就是想看笑话?”陈渊面色平淡的看著他。
闻言,方大壮收敛笑意,他摇摇头,面色认真的看著陈渊:
“看你的笑话?没有的事。”
“我只是好奇,你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得势脱离了杂役身,在这种身份变换的情况下,再当著一眾曾经一起共事的杂役面前,是否还能保持住那份不骄不躁。”
“所以我才来的这么巧,为的就是看看你的反应。”
方大壮边说边盯著陈渊的脸色仔细打量,试图瞧出些细微的变化来。
可他还是失望了,陈渊脸上还是掛著那副平静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他忽然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隨后继续说道:
“师傅说得对.........根骨好只是先天好。”
“而想要真正在武道上有所成,心性与悟性同样不可或缺。”
“悟性也就罢了,这方面我自问不比別人差。”
“唯有心性,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