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律界之主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像从水下喊出。

林衍追到地仙身前，一肘将对方砸穿所有的时间网。地仙弹起，身形在半空一转，没有攻林衍，反而把双手按进了虚空中。

“你不是能压我吗？那你试试压住整个宇宙。”

灰黑色的法则自他体内轰然冲起，层层展开。一条条规则从他背后飞出去，朝着宇宙最远最深的每个角落涌。律开始反卷，时间朝后走，天与地互换了影。这地仙要覆天了。

“我要让这宇宙，处处都是我。”地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林衍抬眼看见天换得那样快。眨眼之前还是律界的紫，眨眼之后已灌满了灰黑。整个宇宙像要活活变成另一个地方。

林衍抬起右手。

神纹光点自意识中升起来，化为一片极古的圆球，圆球表面纹路转动，越转越快。

他没用拳，也没用剑。

他只是抓住那正在覆盖整个宇宙的规则，朝后一扯。

那感觉很难形容。

天在那一刻碎了。

所有正在蔓延的灰黑法则像一张蒙在万界之上的巨幕，此刻被林衍从每一粒尘埃、每一缕律、每一座城、每一颗星、每一条时间线、每一层时间网上撕下。撕裂声从宇宙的中心响到尽头，又把尽头扯回中心。整片天空像一层烧过的纸，慢慢蜷起来，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宇宙。

那地仙喷出一大口灰烬，脸色剧变。

“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