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看著那三个活宝消失在楼梯口,掩著嘴,笑得浑身发颤。
她走到陈默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媚眼如丝:“少当家,可以啊,连在学校都有这么標致的小迷妹,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陈默没理会她的调侃。
他转身走回二楼,背影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觉得自己像个辛辛苦苦搭建沙堡的孩子,眼看城堡初具雏形,结果海边突然来了一群玩沙滩摩托的,在他城堡周围横衝直撞,还非说要帮他把城堡建得更雄伟。
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绝了楼下隱约传来的、李天齐吹牛打屁的声音,陈默揉著太阳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苏媚,你进来一下。”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门被推开,苏媚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
“少当家,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喉。”她把茶杯放到陈默面前的桌上,然后顺势坐在了旁边,一双大眼睛眨巴著,全是好奇,“说吧,把人家单独叫进来,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那个粉毛小太妹,到底什么来头?”
陈默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他的沉默,渐渐沉淀下来。苏媚也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安静地看著他,她知道,陈…少当家要说正事了。
“那个叫韩雅儿的,”陈默终於开口,声音很平淡,“我以前听过一些关於她的传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媚。
“她父亲,韩东山。”
说出这个名字时,陈默的眼神格外平静。
苏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歪著头,在脑子里搜索著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几秒钟后,她那张总是掛著狡黠笑容的俏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那对灵动的双马尾,都好像停止了摇摆。
韩东山!
省里一把手!
这个名字,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熟悉,但对於苏媚这种从小在道上摸爬滚打,后来又拼命学习各种知识,想要把社团“洗白”的“白纸扇”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那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而那个一头粉毛、满身破洞牛仔裤、叫囂著要“拜码头”的小太妹,是他的女儿?
巨大的信息量,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苏媚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少……少当家……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陈默把茶杯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苏媚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死死地盯著陈默,试图从他那张清秀乾净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