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笑,没搭理他的贫嘴。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孟车身上。“孟大状,接下来的公诉流程,你是主角。这三万,是你的律师諮询费,也是开庭前的预付款。”
孟车愣住了。他见过有钱人,但在这种小县城,一出手就是三万的“僱佣兵费用”,確实让他这个见惯了大世面的律师也感到了震撼。他更清楚,这三万块钱不是为了买他的良心,而是为了买他的“牙齿”。
“陈总。”孟车改了称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张彪只要还在法律框架內,他就没有任何机会。”
剩下的,就是那几十號参战的小弟了。陈默看著这群穿著廉价体恤、眼神清澈却又带著市井气的年轻人,其中不少还是刚从职中毕业,本该去厂里拧螺丝的孩子。
“昨晚动手的兄弟,每人两千现金。”此言一出,全场炸锅。两千块!这在当时绝对不是一笔小钱,这群社会人本来觉得自己只是跟著少当家去撑个排场,甚至有人都做好了去派出所蹲几天的心理准备,结果不但没蹲,反而拎著这笔巨款回家?
“不仅如此。”陈默提高了音量,压住了嘈杂声,“今天我宣布,所有之前跟李天齐一起来的临时工,从今天起,全部转正!”
“待遇提高:底薪从一千涨到一千五。依旧五险一金,依旧有年终奖。以后咱们不仅要做东海县最大的物业公司,还要做最有钱的公司!”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这哪是混社团?这简直是遇到了活財神!一个叫小张的职中生,手里攥著那两千块钱,眼眶通红。他家里穷,老爹常年臥床,他本想跟著李天齐混口吃的,哪成想进了一个“正规”的好单位。
“少当家……这使不得啊,咱们社团……帐上能撑得住吗?”那个小弟声音颤抖著问。他是真担心龙兴社被发破產了。毕竟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钱应该是抢来的、收来的,哪有这么白白髮给下属的?
陈默摆摆手,神色自若:“帐上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我有我自己的融资门路。我再说一遍,龙兴社不是当年的龙兴社了。以前是刀口舔血,以后是凭本事挣钱。只要大家守规矩,以后这种奖金,常有。”
这句话,在眾小弟心里直接被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融资门路?少当家一定是私下里在做更大的“生意”!那种跨省的、甚至跨国的、能赚大钱且不用兄弟们出面的生意。少当家寧愿自己承担风险去做大买卖,也要拿这些辛苦钱出来贴补兄弟,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仁义?这才是真正的教父!他们哪里知道,这钱就是陈默动动嘴皮子把张彪送进去后,系统“咔噠”一声送来的通关奖励。
在一片狂热的崇拜中,李天齐偷偷抹了把眼泪。他觉得自己的黄毛都不够鲜艷了,得染个更深沉的顏色,才配得上少当家这种內敛的霸道。苏媚坐在远处,静静地看著陈默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清秀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大学生,但在此时的她看来,那温和之下隱藏著的財富和掌控力,比二爷当年杀气腾腾的样子更让她感到畏惧,也更让她迷恋。
这钱发出去后,龙兴社的脊梁骨,算是彻底长好了。
“好了,都散了吧。晚上不许在外面鬼混,早点回家给家里人买点好吃的。”陈默挥挥手,“李天齐,把你那帮兄弟带走。明天早上八点,都来上班,我这里有事情交给你们。”
“得嘞!少当家您早点休息!”等眾人千恩万谢、怀揣巨款散去后,龙兴社的大楼里终於恢復了清凉。陈默独自坐在窗前,看著天边火红的夕阳。
“五十万发了不到十几万,剩下的三十几万加上之前的积蓄,手头一共五六十万……”陈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是他身为法务社畜的本能。这笔钱,足够在东海县城做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了。以前,他怕的就是引来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干扰。可现在呢?张彪已被彻底清除,龙兴社也已具备足以震慑宵小的“业务能力”。
他提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郑重写下两个大字——“招人”。
接著,又写下——“开店”。
龙兴社要发展,只靠物业管理和暴力震慑是不够的。现有的四十多號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普法,虽然已经具备初步的纪律性,但要真让他们去经营一家店,八成能把招牌都给砸了。毕竟,混混思维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
陈默的策略很清晰:要合法化,要盈利,就得有正经的產业。
他打算先在县城里盘下几间位置不错的商铺,什么饭馆、便利店、服装店,乃至洗车行、小超市,都可以考虑。然后,再招聘一些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也就是店长或副店长。
这些专业人士负责运营和管理,而他手下的“社团成员”,则作为公司的“安保兼职人员”,协助维护店面秩序,同时也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合法工作”的身份,避免他们閒著没事又去惹是生非。
“还得给这些小弟们,找点事情干。”陈默敲了敲桌子,心里盘算著。与其让他们整天围著自己转,不如放出去接触社会,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当然,这里的“学习”,在小弟们看来,可能就意味著去“收编”更多小店,或者进行更“高级”的市场调研了。
“下一步,就是扩大龙兴社的社会影响力』。”陈默合上笔记本。招人、开店,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在铺设一张庞大的社会关係网,让龙兴社以一种全新的姿態,扎根在东海县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龙兴社,是一家“正规”的公司,而且,是一家很“能打”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