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车心中冷笑。
果然是捞兄弟的。这种事他见多了,越是这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事成之后给钱越痛快。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动作瀟洒地递了过去,语气恢復了高手的淡然:“我姓孟,孟车。想请我,得看案子大小,我时间宝贵。”
言下之意,小案子別来烦我。
“好名字!孟子他老人家的孟,宝马香车的车!”李天齐如获至宝地接过名片,大笑道,“孟侓师,我们有点事諮询諮询你!”
孟车眉头一挑。
还有老板?看来不是小打小闹,是个团伙。
案子越大,律师费越高。
“好,去我事务所吧。”
半小时后,东海县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居民楼里。
李天齐站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门口,看著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以及门上用油漆喷的“开锁换锁”小gg,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猴哥,就这?”跟著李天齐来的奶奶灰小弟也没绷住,小声嗶嗶,“这地方……比咱们学校宿舍还破啊。这律师,不会是骗子吧?”
李天齐的脸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妈的,吹得那么牛逼,什么全国闻名的大状,结果就混成这德行?
所谓大状,就是大侓师的意思,只不过这种说法都是香江的民间称呼,內地很少有这么说的,他们也是看过不少8090年代的电影才知道这个词。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眾抽了一巴掌。
孟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大隱隱於市。真正的高手,从不拘泥於形式。这里只是我思考问题的地方,安静。”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老子倒是想租个气派的写字楼,这不是没钱吗!
“咳,有道理!”李天齐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孟侓师果然是高人风范!”
说著,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泡麵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一个倒闭网吧淘来的电脑桌,上面摆著一台屏幕发黄的旧电脑。
唯一的电器,是一个嗡嗡作响的电风扇。
完了。
李天齐的心沉到了谷底。
奶奶灰等几个小弟看孟车的眼神也变了,从刚才的崇拜,变成了赤裸裸的怀疑和鄙夷。
孟车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里供人围观。
他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手形象,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几个黄毛混混身上,开始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上了他的脚踝。
这帮人……好像不是普通的社会閒散人员。
他们身上那股子桀驁和狠劲,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孟车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几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等等。”李天齐打断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那张唯一的破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孟大状,来都来了,咱们聊聊业务嘛。”
他心里想的是,车都打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就算是个水货,也得榨出点价值来,不然回去怎么跟少当家交代?
孟车心里咯噔一下,双腿有点发软。
他现在百分百確定,自己遇上真傢伙了。
“我……我这收费很高的。”孟车色厉內荏地说道,试图用专业性嚇退对方。
“钱,不是问题。”李天齐模仿著陈默的语气,淡淡地说道,,“问题是,你值不值这个价。”
就在屋內气氛逐渐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
“吱呀——”
那扇破旧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徵兆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將屋外唯一的光源遮得严严实实。
屋內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冰冷、厚重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李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如同扫描仪,缓缓扫过屋內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孟车身上时,孟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即將捕食的猛虎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