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应该是被人盯上了,他不卖女儿给大户人家,过两天就不得不卖给青楼。”
“那青楼,最擅长的就是逼良为娼,一个可能成为瘦马的姑娘,被他们盯上……”
孙恆说到这,適可而止。
“怎么,这江南没王法了?”
秦重不信。
江南,天下膏腴,財赋重地,更是钟灵毓秀文脉之乡,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王法,就摆在那里,可如何解读,全操於文人笔墨、世族口舌。”
孙恆语气比江风还要阴冷。
“有些事,不涉官司,至多吃亏,一旦闹上官府,会被王法啃得倾家荡產,连骨头都不剩。”
秦重更加烦躁。
这江南,什么世道?
镇江的热闹,他瞬间没了兴趣,甚至觉得噁心,强忍著,带著冬儿玩了一天。
四日后,到达姑苏驛。
姑苏沈家,就在这里,沈卓的老巢到了。
“小心!”
没进驛站之前,孙恆突然小声提醒秦重。
“怎么,你发现了刺客?”
秦重问道。
“不至於致命,但是更加的麻烦。”
孙恆说道。
秦重疑惑的看了看,驛站附近很安静,只是驛站里面,有几个书生站在那里。
进入驛站,牛壮上前出示秦重的勘合和告身。驛丞亲自验看无误,却不肯返还。
“哪位是秦大人,小的亲自拜见。”
驛丞笑嘻嘻的说道。
牛壮也没当回事,直接带著驛丞来找秦重。
“秦大人,小的是这里的驛丞,今日不巧,过路的官员比较多,驛站满了。”
驛丞说著,双手奉还勘合和告身。
“既然如此,那麻烦驛丞,帮我通知本地知县,让我们借宿一下官舍。”
秦重说道。
这是官场上常有的事,回来办事的县令,还会亲自接待,毕竟结交一个是一个。
“对不住,秦大人,不用问,官舍肯定也满了,而且全城的客栈,也满了。”
驛丞笑嘻嘻的说道。
啊……
秦重反应过来了,这是衝著我来的。难怪孙恆说,不是刺客,但是很麻烦。
“你这意思,是让本官露宿街头了?”
秦重笑吟吟地反问道。
“呵呵,大人,小的位卑力小,实在是伺候不了大人,大人不会为难小的吧?”
驛丞笑眯眯的说道。
眼神还带著几分挑衅。
一个不入流的小吏,敢挑衅一个五品官,要么是个傻逼,要么就是后面有人撑腰。
“不会,我向来与人为善,顶多把你打个半死,这怎么能算是为难那?”
秦重笑著说道。
“哈哈,大人,您別跟小的开玩笑,小的身体不好,你这一打,万一死了……”
驛丞笑嘻嘻的说道。
“秦大人,算了,大不了我们加紧赶路,去別的地方就是,没必要跟他生气。”
孙恆规劝。
他的意思很明白,有人把这个驛丞推出来,就是找秦重麻烦的。
真要打他,没准他真敢死。
“哈哈,秦大人看到没有,这个叫孙恆的,就很识时务,赶紧走吧!”
驛丞直呼孙恆大名。
这要是换了其他驛站,驛丞见到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提名是找死。
他这是在侮辱,而且认识孙恆。可孙恆脸色变了变,竟然无言以对。
“秦大人,不要置气,走吧!”
孙恆竟然劝说秦重。
他知道,这是沈家的意思,在这里,跟苏家硬刚,实在不是好主意。
早知道,就该绕开苏州。
“不走,这苏州不错,住几天。”
秦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