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不是没出息,你只是没等到机会。”
“这种日子困不住你。”
“早晚有一天,会有你施展抱负的时候。”
苏青水愣住了。
他从小野惯了,村里人都骂他是二流子,连爹妈都嫌他懒,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看著挑起扁担大步离去的三弟,皱起眉头。
老三变了。
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疙瘩,现在说话办事,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硬气。
似乎,成了这世上唯一理解自己的人。
……
大队部院子里乱鬨鬨的。
几个干完轻活的社员正蹲在墙根抽旱菸。
苏青云挑著两捆芦苇,大步跨进院子。
砰的一声!
芦苇捆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院里的人都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哟,这不是咱村的拼命三郎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村长儿子刘大虎从屋里踱了出来。
他穿著旧军装,腰里扎著武装带,满脸嫉妒的盯著地上的草。
他早看苏青云不顺眼了。
凭啥这小子长的高,干活还利索?
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全往苏青云身上瞟。
“半天就打完一天的草,苏青云,你这活乾的够糊弄的啊!”
刘大虎撇著嘴嚷嚷,故意让全院子的人听见。
“这塘里的草,怕不是让你连泥带水一块割回来充数了吧?”
周围几个社员停下抽菸,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没人敢吭声。
一个是村长儿子,一个是苏家硬茬,谁也惹不起。
苏青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过身,直视刘大虎。
他没生气,反而满脸笑容。
“刘大虎,你要是觉得容易,明天咱俩换换?”
“我去当民兵队长溜达,你去打草?”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大虎脸上的囂张猛的僵住。
换换?
他深知自己那点斤两,別说打草,就算只把这两捆草扛回来,都能把他累瘫。
“你少跟我扯犊子!”
刘大虎脸色涨红,顿时语塞,连话都接不上来。
臥槽,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狂?
“行了行了,大虎你少说两句。”
大队会计刘长贵拿著本子从屋里走出来打圆场。
刘会计为人公道,平时看不惯刘大虎仗势欺人。
他走到芦苇前踢了踢,又上手掂量了一下。
“青云这活乾的漂亮,草打的乾乾净净,没掺一点泥水。”
刘会计转头看向刘大虎,毫不客气的呛了一句。
“青云身体好,干活快,这两捆草比往常还重了二十斤!”
“大虎,你要是不服气,明天你也去打两捆试试?”
刘大虎被懟的哑口无言,脸涨的通红,灰溜溜的转身进了屋。
周围的社员见状,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青云,十个工分,记上了!”刘会计大笔一挥,在帐本上画了一笔。
“谢了,刘叔。”
苏青云笑著道谢,转身走出大队部。
走出大院,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偏在西边,离天黑早著呢。
他摸了摸下巴盘算起来。
刚才跟林晚秋撒谎,说大米是在小河沿集市换的。
这谎既然撒了,就得圆上。
万一以后她或者別人问起细节,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就露馅了?
更重要的是,空间里的一百斤大米总不能全自己吃。
在这年头,这可是硬通货。
得去集市探探路,摸摸黑市的底。
看看能不能换点钱票,或者弄点肉票布票啥的,给林晚秋扯身新衣裳。
不过现在管的严,弄不好还得进去蹲號子,富贵险中求吧。
想到这,苏青云迈开大步,向著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