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飞了刘福山,苏青云看向林晚秋。
“你没事吧?”
林晚秋脸上满是泪水。
“你没事吧?“
苏青云轻声问。
“我……没事……“
林晚秋几乎已经脱力,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
她死死捂住领口。
衬衫被刘福山扯坏,现在根本遮不住。
被人撞见了自己这副样子。
让她羞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满眼的绝望。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怎么做人?
“给,穿上吧,別冻著。”
苏青云解下褂子,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將搭在苇杆上,然后侧过身不看她。
这个年代营养跟不上,他的肌肉並不算特別大。
但线条非常流畅。
林晚秋看了一眼,心噗通直跳。
她下意识想要拒绝苏青云的背心。
可是衬衫实在没法穿了。
林晚秋咬著唇,伸手拿过褂子,把自己裹紧。
“啊……呸呸……”
刘福山把头抬起,使劲吐出嘴里的臭泥,一阵乾呕。
他刚想破口大骂,看看是谁坏了爷爷的好事。
可是等看清是苏青云之后。
却不敢骂了。
苏家是村里大姓,半个村子都沾亲带故。
而且苏青云身强体壮,打架出了名的厉害。
他还有两个亲哥哥。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
要是跟苏家哥仨作对,还不揍死自己?
看到他爬起来,苏青云沉著脸走过去。
“刘福山,你狗日的真不是东西,居然敢做这种事!”
“一会就把你送到镇上公社去!”
刘福山嚇得一哆嗦。
林晚秋说要告状。
他一点不慌。
可苏青云不一样。
他是本村人。
这要是真把事情捅到公社,自己就完了。
“青云老弟,千万別啊。”
刘福山爬过去抱住苏青云小腿。
“呸,谁跟你是老弟。”苏青云一脚把他踢开。
“苏大哥,苏大爷!”
刘福山抽了自己一巴掌。
一边说著,一边开始砰砰磕头。
他比苏青云大十来岁,可现在只能装孙子。
“看在我二叔和你三爷爷都在村大队里,你就放我一马吧。”
“我给你磕头了!”
按原主记忆,他二叔是村长,苏青云的三爷爷是村支书。
说起来也算是同事。
还都是本村本土,平时有啥事一般都给个面子。
“呸还知道你二叔是村长呢?”
苏青云呸了一口,“你干这下三滥的事,真给你二叔长脸!”
刘福山一听苏青云接茬了,以为有门儿。
他抬起沾满臭泥的脸,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试探。
“青云老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你千万別把我送去公社,那可是打我二叔的脸!”
“要是得罪了我二叔,以后你苏家在生產队,那工分还不得被卡死?”
“不如咱俩各退一步,全当没看见,成不?”
苏青云眼神一寒。
这狗东西,还敢拿村长和工分压人!
“哟,拿你二叔压我?”
苏青云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刘福山,你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
“现在上面正抓典型,严打歪风邪气!”
“强迫女知青,这叫流氓罪!”
“只要一封举报信递上去,你二叔这个村长都得被擼到底!”
“至於你?”苏青云冷笑,“直接拉去县里吃枪子儿!”
刘福山浑身猛地一哆嗦。
嘴硬的表情瞬间垮了。
吃枪子儿!
他慌了。
彻底慌了。
“別別別!苏哥!苏爷爷!”
“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刘福山好像一条癩皮狗,趴在地上求饶。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
苏青云语气一顿。
“不过什么?”
刘福山放鬆了一下,以为苏青云想提条件。
只要能放过自己,啥条件都好商量。
钱?
他没有。
粮?
家里也没多少。
求人办事,总得拿点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