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突破,需要拥有足以威胁、乃至驱逐狼群的力量!
浪费一些药力?
顾不得了。
“我就差一点就能突破,这最后半坛酒应该可以帮助我…”
苏明拔开塞子,
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烈酒的辛辣气息扑鼻而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双手捧起酒罈——
“咕咚、咕咚、咕咚……”
將坛中剩下的鹿血酒,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辛辣滚烫的酒液如同燃烧的火线,从喉咙直衝胃腹,所过之处一片灼热。
隨即,那火线轰然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倍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的山火,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
肌肉、骨骼、臟腑,全部都传来一阵阵温暖的感觉。
好酒!
苏明立刻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全力运转形意功。
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如同被狂风驱动的江河,试图引导、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
渐渐的,汗水如浆涌出,瞬间浸透单衣,苏明藉助这一股力量开始突破形意功。
一次,两次,三次……
距离那极限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於,
第四次衝锋!
“轰——”
仿佛惊雷在体內炸响。
如同壁垒般的关卡彻底破裂。
奔腾的药力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汪洋,瞬间涌入拓宽了不知多少的经脉,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原本狂暴灼热的力量,在突破后的功法引导下,迅速化为温润而磅礴的能量,如春水般沉淀于丹田,又缓缓散发开来,滋养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力量感。
形意功:精通 1/200】
成了!
苏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悠长绵远,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近两尺长的白色气箭,“嗤”地一声射出,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
黑暗中,瞳孔深处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復平静。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悄然发生了改变。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如山岳的凝实感。
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如同炒豆一般。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在体內流淌,他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拥有撼动巨石的伟力,稍一估量,便知双臂气力恐怕已突破五百斤大关!
双臂从三百斤力量增长到了500斤力量!
隨意一拳击出,都能带起风声。
更奇妙的是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悠长深沉,仿佛能与周围的环境產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气息从口鼻吸入,沉入丹田,流转周身,再缓缓吐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五臟六腑暖洋洋的,充满了蓬勃的活力,以往的疲惫和细微暗伤一扫而空,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试试刀法…”
顾不上细细体悟突破后的变化,苏明抓起放在炕边的朴刀,走到院中。
雪光映照,四下寂静。
他身形微沉,按照五行刀法的路数,缓缓演练起来。
劈、砍、撩、掛、抹……
招式还是那些招式,但此刻施展出来,感觉截然不同!
刀锋破空之声更加凌厉迅疾,少了些刻意,多了份浑然天成。
刀身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心意所至,刀锋所指,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力贯刀尖,毫无滯涩。
每一刀挥出,都带著一股沉浑凝练的劲力,仿佛能斩开面前的寒气,劈碎无形的阻碍。
一趟刀法练完,收势而立。
苏明心中有了清晰的判断:“实力……至少提升了一倍有余!”
如果说之前面对那头狼王,他只有凭藉弓箭和地形周旋、伺机远遁的把握,那么现在,凭藉突破后的力量、速度、更绵长的气息以及对身体更精微的掌控,即便近身搏杀,他也有了短暂僵持、甚至伺机反击的底气!
当然,取胜依旧艰难。
狼王的体型、力量、速度以及那可怕的战斗本能,仍是巨大的威胁。
但至少,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不再是只能狼狈逃窜!
这,就够了。
夜已深,万籟俱寂,只有寒风掠过院落的呼呼声,苏明回到屋內,正准备稍作调息,巩固消化暴涨的修为,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声响——
是积雪被轻轻踩压的“咯吱”声。
很轻,很谨慎,但確实存在。
就在院墙之外!
“嗯?盗贼还是…野兽?”
苏明瞬间警觉,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將身体隱在墙壁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朝外望去。
月光黯淡,雪地反射著微弱的白光,將院子照得朦朦朧朧。
只见一个瘦小、佝僂的身影,正笨拙而艰难地试图翻过他家的矮墙。
那身影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慌张,手脚並用,好几次差点滑下去,绝不是惯偷的利落,也非野兽的敏捷。
是……石头婶?
苏明愣住了。
这么晚了,天寒地冻,她翻墙进来做什么?
借粮?
可白天明明说过让她白天来拿肉……
就在他疑惑间,那身影已经踉蹌著翻了进来,落地时似乎踩到了冻硬的土块,脚下一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扶著墙,喘息了几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朝著苏明的屋子窗户,直直地、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苏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声喝问。
他想看看,石头婶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石头婶走到窗下,在寒风中站了片刻,瘦小的身影微微发抖。
她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伸出手,颤抖著,推开了那扇並未从里面插紧的窗户。
“吱呀——”
窗轴转动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寒风卷著雪沫,瞬间灌进温暖的屋里。
苏明早已假装躺在床上,装作刚刚甦醒,问道:“谁呀?”
石头婶借著月色,终於看见了坐起身的苏明。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难以启齿的羞耻,以及一种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绝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噗通”一声闷响。
石头婶直接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朝著苏明,重重地、毫不迟疑地磕下头去!
额头撞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让人心头髮紧的闷响。
“三郎……三郎啊!”她抬起头,额上已经沾了泥土,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划过骯脏的脸颊:“我求求你……求求你为我报仇啊!”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