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晚宴安排在锦川广场西侧的酒店，宴会厅入口立着两块项目展板。

一块属于锦川广场，内容不多，只列出商户结构，停车改造和九十日经营计划。

另一块属于盛川新项目，展板上印着十几家品牌名称，旁边还配着已入驻几个大字。

许道穿着深色西装，右肩固定带藏在衣服下面，抬手时仍然不方便。

任芃芃替他把领口整理平整。

领口被固定带顶歪了，任芃芃伸手替他抻平，顺手按了按鼓起的布料。

“肩膀还疼就别乱抬，酒杯也省了。”

“我今晚管资料，酒杯让别人辛苦。”

“这句话我记着，回去以后对账。”

两人刚进宴会厅，程越便从盛川展板旁抬起手，他穿着黑色西装，四五名商会成员围在周围，酒杯碰的直响。

“任总，总算来了。”

招呼完任芃芃，他的视线在许道肩头停了片刻。

“这位还是任小姐带来的保安家属？”

旁边一个圆脸男人端着红酒凑近，接过话头。

“任总谈项目也带家属，锦川这回是全家上阵啊。”

侍者送来托盘，许道取了杯果汁，右手发不上力，杯底在指间晃了半圈才托稳。

“还在试用，别急着算家属，光是饭量这项，任总那边还没批。”

圆脸男人笑出了声，旁边几个人跟着笑，杯里的酒洒上了他的袖口。

任芃芃把一张名片递给许道，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

“许道负责项目风险和现场运营核验，今晚这些招商资料，也归他过目。”

程越捏着杯脚，脸上的客套少了半截。

“现在安保也管招商了？”

“商户怎么进场，我在门口见过，怎么被堵在外面，我也见过。”

许道走到盛川展板前，翻开摆在支架旁的招商册，第一页仍是那排已入驻的品牌名称。

“程总，这几家都签完了？”

“意向协议已经完成，正式入驻剩几道流程。”

“开店日期放在哪一页？”

“项目还在施工，工程进度每天都可能调整，谁会现在把日期写死？”

册子被许道转过去，他翻了两页，食指落在品牌列表上。

“这里倒写死了，已入驻。”

“招商宣传都这么做，四个字而已，没必要拆开来审。”

许道转向旁边佩着品牌胸牌的男人。

“贵公司和盛川签正式租赁合同了吗？”

对方刚送到唇边的酒杯落下来，目光在程越脸上绕了一圈。

“还在接触，选址没定，租期也差两轮谈判，我们的人来过一次现场。”

“那宣传册为什么标成已入驻？”

“招商经理说项目要做展示，让我们配合放个品牌名称，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谈。”

许道找到另一家品牌负责人。

“你们的情况也是意向合作吗？”

“我们只看过场地，尚未签约。”

周围几个人开始翻看招商册，原本围在程越身边的人散开了一点。

程越接过册子，合上封面。

“招商宣传都会提前展示意向品牌，锦川也做过类似安排。”

“锦川的资料写的是重点洽谈，不是已入驻。”

许道把两本册子放到桌面。

“这几个词差别不大，租户签合同以后，差别就很大。”

任芃芃看向在场的品牌负责人。

“锦川愿意接受同样的核验，已签约的出示合同，意向合作的标明阶段，不要求各位现在表态。”

一名餐饮品牌负责人点头。

“这样比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