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按照凤澜的吩咐,把随殿下出城迎敌、拿到人头的士兵都登记清楚,发了赏赐。
他沉浸在自己能帮殿下做事的微小幸福中,往回中军大帐走。一路上,无意听到了几个士卒的碎碎念:
“说实话,我真不赞成男子从军。作用不大,还危险。咱们女子让人家俘虏了,大不了一死,男子呢?可是会被折磨得很惨的啊!
大家哪个不是等着这个鞑靼王男被没入教坊司,去好好享用一番的?”
“就是,不知道神力王是怎么考虑的,怎么能让二公子从军呢?你看看,眼睛瞎了一只,容貌都毁了,多惨啊,以后哪会有妻主敢要他。”
“对啊,伤疤长在咱们女子身上,是勋章、是荣耀,独眼也是女人的浪漫!换成男子的话,还真有点别扭。”
“嘘,小声些,我可是听说霍二公子可是差点就进东宫,当了殿下的侧君呢!”
一个中年士兵急得直拍大腿:“胡闹嘛这不是!好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要是我男儿,我非得打断——”
她说到激动处,猛地一回头,正看到霍骁站在附近,忙压低了声音:“别说了别说了,正主来了。”
霍骁心肝脾肺肾混在一起抽得刺痛,还得装作没听见,继续迈步向前。
只是,被捏得泛白的骨节,还是暴露了他难以平静的情绪。
他站在铁笼对面,看着笼里的独孤烈,紧闭双眼、恨咬银牙,身子被点了穴道,保持着坐直的姿势,一点也动不了。
围在附近的士卒一阵阵的起哄,个别色胆包天的,已经跃跃欲试:“姊妹们瞧好了,咱给大伙儿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先来摸摸看,这鞑靼王男究竟是软的、还是硬的,是滑的、还是涩的。”
“呜呼!王千户威武!”
铁笼底部的高度正好到王千户的咽喉位置,她本就抬手探进铁笼,就能碰到独孤烈。
但她为了看清楚他的脸,让一个士兵驮着她,视线与独孤烈平行。
独孤烈蓦地睁开眼睛,眼底的怒火与羞愤快要满溢出来,直直盯着王千户,几乎要杀了她。
王千户一点不惧,仰天大笑:“关在笼子里的野狼,还能称得上狼吗?顶多算是一条狗!
你再看着我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被老娘我摸上一把?”
独孤烈原本是不会哭的,哪怕推他上刑台,让他全身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他也不会哭。
可当他看到无数双闪亮的眼睛,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念,全都在盯着他看,几乎要用眼神把他猥亵一遍。
他就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流下了血泪。
杀了吾!杀了吾!杀了吾!
大洛太女身边那护卫实在厉害,只是轻轻一点,就让他连一点呜呜声都发不出。
他似乎看到了他的结局:被一群兵痞按在床榻上,揪着他的头发,给他灌下侵蚀理智的药。
最后,他如同一张破布一般,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死不瞑目。
他不要沦落至此,他不要啊!
“王千户,殿下还未明示要如何发落他,还请暂时收手吧。”
王千户的手几乎要碰到独孤烈之时,霍骁忍不住开口阻止。
他的后背一层层地出冷汗,承蒙殿下保佑,他得以苟活至今。可是,这样的好运不会一直持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