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坐在凉亭下,手里捧着一本从客厅拿的一本闲书《星际着名旅游星介绍》,手边那杯花茶已经喝了大半,看着远处伊瑟拉追着拉鲁拉丝在草坪上转圈的背影。
笑声被风一阵一阵地送过来,清脆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拉鲁拉丝跑在前面,浅绿色的碗盖头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亮晶晶的红眼睛,
草坪上的热闹持续了小半个钟头之后,渐渐从追逐转成安静。宝宝丁终于弹累了,被林觉接住抱在怀里,肚皮朝天地喘气,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小嬴稷也跑累了,挨着林觉坐下来,小脸红扑扑的,“它刚才弹得好开心啊,比在屋里开心多了。”
林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慢慢平复下来的粉色圆球,伸手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宝宝丁普琳~了一声,没有弹开,反而把脑袋往他臂弯里拱了拱。
魔尼尼模仿了李建成走路的、站立的、端杯子的各种姿态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坐在青檀脚边歇脚,蓝色小丑帽下的脸带着一种今天我很努力的骄傲表情。
但它歇了一会儿又不安分起来,转头看见李建成端起茶杯喝茶的样子,立刻学着他的姿势,两只小短手虚握着一个不存在的杯子,仰头做饮茶状。
青檀笑倒在草坪上,李建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拉鲁拉丝被伊瑟拉抱回凉亭下的藤椅上,安安静静地坐在伊瑟拉膝盖上,绿色的头发被午后的暖风吹得微微晃动。伊瑟拉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橙橙果放在手心递过去。
拉鲁拉丝低头这次很是自然地接过。
伊瑟拉高兴地尾巴在身后摇了摇,但没有甩出一点风声,像是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不远处的草坪上,哥德宝宝远眺了许久之后终于动了。它从那个面朝远山的位置站起来,走了一圈,然后在离太子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赛伦。
太子政低头与它对视,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已经没有早上的那种凝视感了,变得温和起来。
林觉那边,宝宝丁终于歇够了气,窝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哼唱声。小嬴稷侧着耳朵听,眼睛一亮:【它好像在唱歌?】
宝宝丁的调子七拐八拐的,完全没有章法,但偏偏有一种又软又甜的质地,像是在空气里晃。林觉低头听了半天,憋出一句:【……还行,比在屋里哼得好听,大概是好心情。】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慢慢偏西,庭院里的气氛逐渐沉淀成一片松散的、近乎露营般的悠闲。
伊瑟拉那边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又开始拉着青檀和小嬴稷还有几只神奇宝贝开始玩捉迷藏的游戏。
在更远一些的树荫底下,林觉已经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躺了下来,胳膊枕在脑后,半眯着眼睛。宝宝丁窝在他胸口,圆滚滚的身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小呼噜声若有若无地飘出来,偶尔普琳~一声梦呓。
凉亭这边,始皇帝翻了两页书,余光里注意到太子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太子政没有急着开口,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草坪上那群笑着闹着的身影上。
始皇帝合上书,看了他一眼:“有事?”
太子政沉吟片刻,偏过头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我一直在想,我和你算什么样的关系,我们还在一个‘天下’吗?”
始皇帝看了一会太子政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而后轻叹道:“是与不是,都是大秦,我的回忆里可没有这般奇遇。”
太子政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深意,半晌,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开始吃些甜品起来。
不远处,赛伦和李格尔已经在草坪边缘支起了一张折叠矮桌,两副牌摊在桌面上。赛伦洗牌的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百次,李格尔接过牌时姿势倒是生涩了些,翻牌的手势带着商人的那种谨慎算计,每一次落牌都要盘算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