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郑德海忽然出声,手往床下一伸,“这小赵走得挺急呀,这行李都忘在床底下了。”
他伸手去够,那个帆布包很沉,他拽了两下,没拽动。
“呦,还不轻呢,里头装了啥?”郑德海站起身,朝门口的郑强招了招手。
“强子!你来!把这个包拿出来放床板上,別在地上搁著,省得闹老鼠。”
郑强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俯身钻进床底,双手抓住帆布包往外一拖。
包很沉,拖出来的时候,里头传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郑强心里有些疑惑,因为他明明塞了两包进去,现在却只剩一包了。
但此时他顾不上多想,咬著牙把包拽了出来,往床板上一撂,喘著气道:“真沉吶……里头装的啥呀?跟钢材似的。”
郑德海佯装惊讶,伸手上去一摸,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缩回手,一脸严肃地看向郑强。
“强子,你去把保卫科同志叫过来!”
郑强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跑。
“等等!”郑德海喊住他,指著床上的包,“顺便把包给扛下去!”
李大姐站在门口,有些懵:“郑厂长,咋的了这是?”
郑德海没理她,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李大姐紧隨其后,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
到了楼下,郑德海指著地上的帆布包,对围上来的眾人喝道。
“大家都看看,在赵山河同志家里,我无意发现了这个!”
人群里有人问道。
“啥呀?”
“打开看看唄!”
郑德海冷笑一声:“根据里面东西的碰撞声音跟重量推断,我怀疑,这里面装的是咱们厂里的钢材!”
筒子楼下,顿时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偷盗集体资產的重罪!
“我已经叫郑强去叫保卫科的同志了,等保卫科的同志一来,咱们就开包检查!”
眾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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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冯顺的住处。
“你確定,铁算盘没有发现?”冯顺问著他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表哥,你放心吧,昨晚铁算盘高兴,喝大了,我送他回的屋,这帐本就是从他抽屉里拿出来的!”
冯顺点点头,冲他挥了挥手:“行,你先出去吧。”
那人点点头,衝著一旁坐著的赵山河笑了笑,倒退著出了门。
“您看看。”冯顺把帐本递给赵山河。
赵山河翻开简单看了看,点了点头,“行,那就按我交代给你的办。”
冯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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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保卫科的人到了筒子楼下。
紧接著,厂办的高志远、厂长、厂委书记、工会主席也都纷纷赶来。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盗窃集体资產,那可是要坐牢的重罪。
郑强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山河,跟我作对,看你这次怎么死的,等你去蹲了笆篱子,你家那个婆娘,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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