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当爹,她们也不配当妻。
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看着那仨小脸蛋儿,一睁眼,鼻子眼睛都像极了自己,他硬不下心肠当外人。
他给不了她们完整的家,但能给她们 richest 的童年。
毕竟,那是他童元安的女儿。
他比什么冰雪帝王都更配这俩字。
……
上午十一点十二分,阳光从窗缝里溜进来,暖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童元安攥着孙雨欣的手,腰板挺得笔直,让她脑袋歪在自己肩窝里,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俩人谁也没开口,就那么静静躺着,像两棵长在一块儿的野草,风一吹,就依偎着晃。
窗外是片小公园,草地上一户人家在野餐,俩孩子追着皮球满地打滚,笑得能掀翻屋顶。
闹哄哄的,吵得要命。
可屋里这俩人,像被按了静音键,半点不受打扰。
可这安宁,连半分钟都没撑住。
童元安轻轻托起孙雨欣的头,两手搭在她肩上。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得走了,”他说,“过会儿再来看你。”
孙雨欣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她才多大?二十出头,心眼比蜜还甜,全副身家都系在他身上。
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像纸片,心里却比谁都黏人。
她抓着他的袖子,嗓子发颤:“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我离不开你。”
这话要是颜艳秀说的,他立马翻脸:你谁啊?陪睡的,还矫情上了?
孙美铃?滚去闭嘴。
可这话是孙雨欣说的。
一个还没长大、心眼通透的姑娘,满脑子都是“你别走”,不是算计,不是要挟。
是纯粹的,像雏鸟认窝一样的依赖。
他没法凶她。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我若没了工作,你就不是我的了。”
“到时候,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人来把你从我身边拽走。”
“我不做这活,你就不是我的了。”
孙雨欣咬着唇,泪珠滚进头发里,却使劲点头:“我不走,我等你……我哪都不去。”
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次,没有暧昧,没有占有。
就只是……爱。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他要去参加一场军演。
不是为升官,不是为面子。
是为了活命。
为了能继续留着这三个女人。
他站得太高了,脚下是万丈悬崖。
一步退,就是死。
只有往前冲,冲到机械飞升的尽头,才能喘口气。
他就像一辆没刹车的坦克,点火的那一刻,就注定碾碎一切,直到把自己烧成灰。
……
与此同时,创伤财阀的几个老骨头,加上内阁一帮政客,全赶往京都东边的军事基地。
路上,石坂泰治靠在车窗边,问身边那矮个子中谷幸夫:
“你觉得,童元安这疯子,为什么请咱们来看军演?”
中谷幸夫立马挺直腰板,像怕漏了半个字:
“泰伦殿下,肯定就是童元安。”
“他请咱们这些权贵来,不是请客吃饭,是打脸来了。”
“明摆着要告诉咱们——别动歪心思。”
石坂皱眉:“咱们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还用得着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