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传回洛阳的第三天，密报从北方送来。

周承拆开信封，看了两遍。信纸在手里攥成了团。“怎么了？”姬如雪站在旁边，看见他脸色变了。

“李嗣源。联络契丹，要以割地为条件，借兵夺权。”

“割哪里？”

“幽云十六州。”

姬如雪没有说话。周承把纸团扔进火盆，看著它烧成灰。“割地求援，汉奸。”

大军北上。

晋阳城在望的时候，李克用亲自出城迎接。他老了，腰背不像当年那么直，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站在城门口，没有跪，只是抱拳。“陛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知道。”李克用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他在城里。”

晋阳城外，两军对峙。

李嗣源站在城墙上，身后是契丹人的旗帜。白底蓝边，画著一只展翅的鹰。周承骑马出阵，龙泉剑掛在腰间。姬如雪跟在后面，手按剑柄。

“李嗣源，下来。”

李嗣源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城外空地上。他穿著玄色战甲，手里提著一柄长刀。“李星云，你拿走了李唐的天下，我不服。”

“你不服，可以打。你不该勾结契丹。”

“成王败寇，手段不重要。”

周承没有再说话，拔剑。李嗣源出刀。五雷天心诀，掌带雷光，每一刀劈下来都带著噼啪的电弧。龙泉剑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百回合。

李嗣源一刀斩来，刀风带著雷电。周承硬接，虎口崩裂，血顺著剑柄往下流。不退，再上。龙泉剑法第五式“龙飞凤舞”——剑光如龙，斩断了李嗣源的长刀。半截刀飞出去，插在泥土里。剑尖抵在李嗣源咽喉。

李嗣源闭眼。“杀了我。”

“不杀。”周承收了剑，“囚禁洛阳。让你看著大唐復兴。”

李嗣源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被押了下去。

李克用从城墙上走下来，走到周承面前，单膝跪下。“臣，李克用，参见陛下。”

周承扶他起来。“晋王。晋地还是你的。世袭罔替。”

远处，契丹的骑兵到了。黑压压的一片，旌旗遮天。领头的將领看见城墙上降下了李嗣源的旗帜，换成了唐旗。他勒住马，看了片刻，拨转马头。契丹大军潮水般退去。

晋阳城里，通文馆的弟子们跪了一街。周承骑马从中间走过，姬如雪跟在后面。李克用走在最前面带路。

通文馆的令牌、帐簿、名册，全部交到周承手里。三百个据点，两千名弟子，分布在大唐北方的每一座城池。

周承把令牌掛在腰间。姬如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林轩在后面小声说：“又多了一个要管的地方。”

夜里，周承站在晋阳城头。姬如雪走上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还不睡？”

“睡不著。在想契丹人。”

“他们会再来吗？”

“会。但来之前，要先把自己的事做完。”他转过身看著她，“回家。回洛阳。”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城墙上，交叠在一起。

叮——击败李嗣源，李克用归顺。好感度：76→82。】

洛阳城的灯火在远处亮著。姬如雪走在他左边，陆林轩走在他右边。夜风吹过来，带著北方草原的气息。

契丹人的马还在边境线上徘徊。但那是明天的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