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医给林黛玉诊了脉,开了些四平八稳但不对症的药后离开。
贾母才沉着脸斥责:“当家主母,不弹压刁奴,明辨是非,反倒听风就是雨,跟着推波助澜!
底下人糊涂,你们也跟着糊涂?!
这传出去,是宝玉的名声要紧,还是云丫头、林丫头的清誉要紧?!
我看是有人存心要带坏了我的宝玉!”
邢王两位夫人低头垂目,老实听训,心里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鸳鸯,着人去拿了李嬷嬷和那两个到云丫头跟前说闲话的婆子,一并重打30大板,撵出府去。
府中再有敢学她嚼舌根、传闲话的奴才,这就是榜样,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打出去!”
屋里丫鬟婆子刹时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贾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沉声吩咐道:“往后再敢有人恶意中伤,搬弄是非,离间她们姊妹情分,休怪我家法无情,散了!”
众人退下,史云薇犹豫了一下也准备跟着离开,不想贾母道:“云丫头留下。”
贾母心疼地搂过林黛玉,拍着她的背,连声道:“我的玉儿,委屈你了…吓坏了吧?”
她看向史云薇,眼神复杂,有赞许,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叹息:“云丫头,今日…你也受委屈了。”
史云薇微微垂眸,恭敬道:“老祖宗言重了。云薇只求问心无愧,与林妹妹清清白白。能得老祖宗明察,已是万幸。”
贾母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听不清情绪:“你可知道,私下采买粮食炭火已是坏了规矩?”
史云薇连忙跪下,语气诚恳:“云薇入府所带几乎用尽,可迟迟没有粮食炭火送来,云薇自知寄居不该多事惹人烦忧,便想着偷摸采买一些回来。”
贾母低头望着她久久不语,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上一碗粥或者一碟点心从不间断,林丫头那里每天两顿,就连身边的鸳鸯也时常收到糕点。
府中克扣,她不得已私自采买,也情有可原,但规矩便是规矩,岂能随意践踏。
“念你初犯,此次便不做追究,往后食材炭火一律由鸳鸯亲自盯着发放。”
史云薇磕头谢恩:“谢老祖宗体恤。”
贾母看了一眼林黛玉手中拿着的香囊,复又问:“你给林丫头的香囊里装了什么?”
史云薇恭敬回答:“白蔻仁、陈皮、紫苏梗、枇杷叶、淡竹叶,胸闷咳嗽时凑近鼻端轻嗅,气息入肺后气机舒展,咳喘、痛感会逐步减轻,是专门给林妹妹准备的,还没送出去就用上了。”
贾母诧异:“你懂医术?”
史云薇不好意思的笑笑:“略懂,食补需要一定的医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