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径直下了山,朝着山脚下最为繁华的修真坊市走去。
此时华灯初上,坊市内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售卖丹药、法器、材料的店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然而,茅不易并未在任何一处停留,他穿街过巷,脚步不停,最终在一座装饰得极为奢华的楼阁前停住了脚步。
楼阁匾额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怡红院。
怡红院的门前挂着大红灯笼,隐隐有丝竹管弦与女子娇笑声从中传来传来。
狐歌看着眼前的楼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茅兄,这是什么地方?”
茅不易微微振翅,传音道:“污秽聚集之地!”
“我怎么看着有点像青楼啊!”
“青楼是什么?”
“......先进去看看吧!”
二人刚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浓郁脂粉、陈年酒气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浪潮,将两人瞬间淹没。
大堂内灯火通明,却并非清朗之光,而是带着暖昧色调的琉璃灯盏,光线透过彩纱,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光影。
女子娇俏的轻笑、男子粗豪的劝酒、以及骰子落入玉碗的清脆撞击声,汇成一股喧嚣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放眼望去,尽是穿着轻薄纱衣、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游走在各张酒桌之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转间带诱人的妩媚。
而男客们则形态各异,有放浪形骸高声谈笑者,有故作深沉低声细语者,也有已然微醺,眼神迷离地拉着身旁女子玉手不肯放开者。
狐歌愣在原地,直觉双颊如火烧一般,他银牙紧咬,沉声道:
“茅兄!这不就是青楼吗!你带我来此作甚!难不成要寻那男女之乐?”
“什么狗屁男女之乐,我是只蜣螂,当然是来吃东西的!”
狐歌怒道:“吃什么!吃人吗!还是吃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肢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道:
“哎哟,仙师爷面生得很呐!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快里边请!“
拉起狐歌的手就往里走。
“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整个坊市最水灵的,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狐歌挣开老鸨的手就要往外走,此时茅不易劝道:
“你信我啊!你找一间雅间,待我慢慢跟你道来!”
狐歌沉思片刻,将一小袋灵石塞入老鸨手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淡笑:
“寻一间清净些的雅阁即可,无需姑娘作陪,我等自饮一杯便走。”
老鸨掂了掂手中灵石的份量,脸上的笑容更盛,虽有些诧异这人来青楼却不要姑娘,但灵石到位一切好说。
“明白明白!仙师喜静,楼上‘听雨轩’正好空着,清静雅致,仙师请随我来!”
她殷勤地在前面引路,狐歌缓缓跟在其身后。
沿途,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试图来拉扯,有媚眼如丝的女子娇声招呼,都被狐歌巧妙地挡开或无视。
直到进入那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阁,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间大部分的声音与浑浊之气。
狐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