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的?”
这三个字,让浅浅和无数网友视野地震。
江哲所说的内容实则只是高中的生物范畴。
一个人的想象,完全是根据身体内的每一段dna所携带的信息进行想象的。
而人类完全无法想象出超出基因里不存在的信息,而去想象一个新的·东西。
如今人类文明所有的东西都是基于人体内所携带的dna信息进行的二次,三次,四次想象。
就像人类一辈子都无法看见宇宙外面是什么,只能凭借各种推测,猜测。
既然人类没有见过长生,而却有一段基因携带了【见过长生】的基因...
这绝对不是自然界造物该有的。
只有一个可能,见过,想象过!
这些推论,让网友们满面诧异,久久难以言喻。
而浅浅本人,她蓦然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难道,是女娲给的?”
她说完女娲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老哥绕了这么大一圈,从女娲补天,从进化论到死亡焦虑,再从伤齿龙到见过长生...
最后又回到了神话!
她突然明白,老哥今晚不是在推翻什么什么。
他是真的想证明女娲造人是真的!
察觉到老哥的野心,浅浅倒吸口凉气,“哥,你是想证明,女娲造人,是真实发生在1.2万年前的大洪水之前更久之前的历史?”
“你不是简单跟我聊聊?”
她慢慢错愕,本以为老哥只是拿女娲造人当个由头,搞点直播效果。
没想到他的野心,比这大得多。
听到这话,网友们也炸锅了。
“我以为他在讲故事,结果他是认真的?”
“从女娲补天到女娲造人,他似乎一直都在证明同一个东西?”
“我之前还觉得离谱,现在回头一看,每一步都有证据。”
“细思极恐,从头到尾他真的没说过:我觉得,我认为,他全是在用各种证据进行反推。”
“所以我今晚不是来听故事的,我是来见证一个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新学科的?”
…
魔都,还是那高档客厅中。
吴远看向一旁的老父亲,
“爸,这,这到底是什么,这到底归根于什么学科?”
“好像神话,也不像;好像科学,也不太像。”
一旁的吴启明本人满面凝重,
“这有点像地球文明科学,却又有点不像;他太超前了!”
“超前到,比我们本就有的地球文明科学还要超前!”
此话一出,吴远倒吸口凉气,没想到老爸对浅浅她哥的评价如此之高!
很快,江哲看着浅浅不可思议的神色,微微一笑,
“其实也不算是证明。“
“我只是在引出一个可能性。“
“如果我们的基因里真的刻着见过长生的记忆,那这份记忆总得有个来源。“
“自然演化不会给一具注定会腐烂的身体植入【不想腐烂】的逻辑。“
“能改写基因底层逻辑的,只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两根手指,
“要么是几十万年的环境剧变,要么是,某种外力介入。“
“就像一段代码,被写进了程序的最底层逻辑中。“
“我们或许可以看看,这段刻在基因中的代码,人类是如何处理这一段【见过长生】的记忆的?”
“或者说,古代人把这段记忆,叫做什么?“
浅浅一愣,大脑飞快思索。
古代人把这段见过长生的记忆,叫做什么?
没等浅浅思考明白,江哲开门见山:“是神话!”
浅浅与无数网友一愣,然后眼前一亮,“对,是神话。”
江哲轻轻点头,“浅浅,神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浅浅黛眉一蹙,“神话么,就是古代人的故事,好像也不是故事;我不太确定。”
“无需确定。”
“那天子呢?”
“天子,皇帝,天的儿子?”
江哲微微颔首,“是的,结合一下便有——”
“神话,先有神,后才有话。”
“天子,是先有天,后才有子。”
“古代先贤人造词,是不会无缘无故的。”
“古代帝王,为何称自己为天子,是天下之子,还是上天之子?”
“上天之子。”浅浅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何呢?”
“好像,自古以来对天的崇拜与敬畏?”
“是的。”江哲点头认可,“从万年前开始,或者说,自人类出现智慧之后就开始对天产生了崇拜。”
“这并非一个文明独有的现象。”
“反观全球各地的古文明,都有敬天,祭天的传统。”
“苏美尔人祭天,古埃及人祭天,古印度人祭天,玛雅人祭天!”
“我们的夏商周,更是把祭天列为国家第一礼。”
江哲停顿两秒半,目光平静地反问:“浅浅,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不会说话、不会回应的天,为什么值得全人类花那么大的代价去祭祀?”
浅浅嘴唇微张。
想说因为古人对自然现象的恐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的这个答案好像太轻了,完全不符合语境!
恐惧海啸,那就祭海神啊!
恐惧火山,那就祭山神呗!
恐惧地震,那就祭地神呗!
浅浅黛眉一蹙,但是天,远比海啸,火山,地震更抽象!
古人为何偏偏对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怀有最深刻的敬畏?
没有等浅浅的回答,江哲再说:“就拿我们夏国人来说。”
“现代人嘴上说不敬天,不信神,只信科学;同时敬先祖,信的是人定胜天。”
“对吧?”
浅浅连连点头。
“但你再仔细观察一下!”
“哪怕是再不信天的人,下雨天也不会指着天空骂污言秽语。”
“哪怕再没信仰的人,看到天降异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
“对吧?”
浅浅面容深思起来。
确实如此,哪怕现代说信科学,信先祖,信先贤。
但真到了关键之际,99.9%的人还是会信老天的,仿佛是骨子里的东西。
“是的,浅浅。”
“这压根不是什么迷信,这就是刻在骨头里,基因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