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就这么大,您老的事情,谁不关注。”田木青一抿了口酒,目光不经意地往何雨柱那桌瞥了一眼,“我行医这些年,西医见过不少天才,中医么……能让七老爷说出两年出师的,头一个。”
白七爷放下筷子,眉头皱起:
“青一,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田木青一笑了笑,双手一摆:“来贺喜的,贺喜的。您老別多心。”
白七爷没吭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香秀在旁边坐著,手里捏著筷子,目光落在田木青一脸上。
这女人笑面虎似的,看著和气,但眼神里透著股子冷意。
她太了解田木青一了。
他对白家秘方的兴趣,一直在算计怎么得到白家秘方。
十多年了。
这人在白家大院进进出出,跟白家各房都保持著不远不近的关係。
他女儿田玉兰自小就往白家跑,跟白家一帮孩子一块玩大的。
表面上看是两家交情好,实际上谁都心知肚明——田木青一是在下一盘长棋。
白家祖传的秘方,尤其是白家秘制的几味丸药,配方从不外传。
几百年了,多少人打过主意,没一个得手的。
虽然来了个日本人,酒席气氛没先前热闹,不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酒过三巡。
田木青一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何雨柱那桌。
“这位就是何家小公子了。”田木青一蹲下来,跟何雨柱平视,脸上的笑容亲切到了极点,“我是田叔叔,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找叔叔。”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的笑容像一件裁剪得体的衣裳,每一寸都妥帖,但你看不见衣服下面藏著什么。
“谢谢田叔叔。”何雨柱回了一句,不冷不热。
田木青一愣了半拍。
这孩子的眼神不对。
八岁的孩子,看人不该是这种目光——淡,稳,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好奇和討好。
像是被一面镜子看了一样。
田木青一笑意不减,站起身:“好小子,难怪七爷能收你做徒弟。”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走了。
白佳佳凑过来,小声嘟囔:“你怎么对田木叔叔那么冷?”
“我对谁都这样。”
“骗人。你对我就不这样。”
何雨柱没搭腔,低头扒饭。
整场酒席吃到下午两点多。
田木青一全程笑呵呵的,跟白家各房的人都打了招呼,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美智子话不多,全程微笑点头,偶尔用日语跟田木青一耳语两句。
走的时候,田木青一在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往何雨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很短。
但何雨柱感觉到了。
那种目光不是看孩子的。是看棋盘上一颗新落下的子。
酒席散场,院里的桌椅还没撤乾净,白七爷把何大清叫到跟前。
“敬明,这就是你未来的亲家,你带他们去你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