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爷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隨意散去,换上了一股郑重。
“第一件事说完了,第二件事——”
他伸手,厚实的手掌拍在桌上的红漆礼盒上。
啪的一声轻响。
“我有个侄孙女,叫白佳佳。今年也是八岁。这丫头跟柱子一块学医,两个孩子处得不错。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何家商量一件事。”
何大清的呼吸彻底停了。
陈兰香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七爷,手心全是汗。
“我想给佳佳和柱子定个娃娃亲。”白七爷还有话没说,本来这事情应该你们男方上门提,可七爷也知道,就是给何大清十个胆子,估计也不敢去白家上门提亲。
他是何雨柱师父,也就不讲究这些,由他提出来也是一样。
七爷本就是那种不拘小节之人。
全家人都反对他娶个丫头做正妻,他还不是娶了。
只要七爷看好的事情,他就不管別人怎么看,自己喜欢就走。
七爷这句话一出口。
屋里安静了三秒。
彻底的安静。
连窗外飞过的苍蝇扑棱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
吱嘎——
椅子被向后猛顶,刮在大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唇哆嗦,张了三次嘴,才吐出破碎的音节:“七、七爷,您说的是……真的?”
白七爷眉毛一竖,板起脸:“我白景琦说话,什么时候假过?”
何大清双手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柱子,还不快过来,给你师父磕头谢谢你师父...”
何雨柱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走过来。
给自己师父下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在一个人家將侄孙女都许给他,算是给长辈下跪,没什么好纠结。
白七爷摆了摆手:“先別急,以前说过,要收柱子做关门弟子,我虽然徒弟多,可关门弟子只有一个,柱子你知道关门弟子意味著什么吗?”
“能学白家不外传的秘方。”何雨柱毫不避讳的回答。
白家传了几百年的秘方,非白家人不可学。
想学这些秘方,光是七爷徒弟还不够,还得是白家孙女婿,两个身份加起来才有资格学白家秘方。
“你小子倒是聪明,什么事情都看得这么透彻,明天白家老宅,办关门弟子酒席,也办定娃娃亲酒席,来个双喜临门。”
听到“双喜临门”四个字,何大清因为过於激动,心跳都开始加速。
“好!好!双喜,双喜好呀!柱子能跟佳佳小姐定娃娃亲,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大清嗓门都激动的变劈了,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在大腿上狠拍了两下。
陈兰香站在门边,整个人还有点懵。
上次她去白家老號拿养胎的药,远远瞧见过白佳佳一回。
那丫头穿的洋气,长得水灵,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身边还跟著老妈子伺候。
平时在胡同里,街坊领居谁敢想这种大户千金能看上自家泥地里打滚的穷小子?
结果现在,七爷亲自上门来提定娃娃亲。
陈兰香觉得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手背一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