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安怜连忙摆手,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又放软声音,“你忙你的,我……我跟薛纯约好一起回去的。”
江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道:“好,有事联系我。”
“嗯嗯。”
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安怜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沙发爬起来。
她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浴室,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她脖子上的痕迹明显得不得了。
安怜伸手摸了摸那些地方,有些微微凸起,摸起来还有点疼。
她皱了皱眉,从包里翻出一条丝巾系上。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知道这些痕迹肯定很明显。
以前她每次都会提前跟江彻说好不能留印子,但昨晚实在太混乱了,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安怜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一条最远最偏僻的路往教室走。
每次从江彻的别墅出来,她都会走这条路。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怕被人看到。
毕竟她在学校里有三个男朋友,万一被人撞见她从江彻的别墅出来,传到另外两个人耳朵里,她就完蛋了。
想到这,安怜停下来,抹了把不存在的眼里,心里默默算账。
治眼睛的手术费,加上路费,加上到了北方冰雪王国之后的租房和生活费,加起来大概需要五十万金币。
她现在攒了大概十三万,还差三十七万。
奖学金每年有十二万,她接的翻译工作每个月能赚四千左右,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年多。
两年。
能不能让她刮张彩票中两百万啊。
安怜越想越觉得心酸。
别的穿书者要么是女主角光环开挂,要么是手握剧本逆天改命,她倒好,穿成一个背景板,还要同时应付三个反派,每天都过得像在走钢丝。
而且为了区分这三个定时炸弹男朋友,她可是煞费苦心。
每个人的通讯终端铃声和备注都不同。
备注尤其要精心设计,既要让他们本人觉得是独一无二又亲昵的称呼,又要预防不小心被另外两人看到,不会引起怀疑觉得过于亲密。
等等!通讯终端!
安怜想起什么,急忙从包里把通讯终端翻出来,开机。
屏幕刚亮,便响起一道轻柔的钢琴曲。
是叶闻白。
安怜命苦地闭上眼睛,等会要怎么狡辩……不对,怎么解释啊。
昨晚江彻挂了七八通叶闻白的通话,最后甚至还把她通讯终端关机了……
没事!大不了把锅甩给薛纯!
安怜睁开眼,凭借感觉按下接听键。
“怜儿?”
叶闻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清润温和,像春天里化开的溪水。
可不知怎么,安怜就是听出了一丝压迫感。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