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张澜忽然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就到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那我们接下来……”黑衣男小心翼翼地问,“去找那个路世远?”
张澜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今天在家?”
“嗯,但这会儿估计快回学校了。”
张澜把纸巾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那就找他玩玩。”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这事跟路世远可能关係不大,但还走的流程还是不能省。
而且他现在火气很大,需要一个人泄泄火。
黑衣男鬆了口气,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
一小时之后。
江城大学东门外,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
路世远拎著满满一包爱心零食,不紧不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路过校门时,他並没有走进去,而是拐到了马路对面,继续往前走。
张澜远远地跟在后面,皱了皱眉。
“他要去哪?”
黑衣男也疑惑,“怎么不进学校?”
两人脚步没有停。
几分钟后,路世远走进了一条小巷,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破旧,墙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拆”字。
这是一片城中村,马上就要拆迁。
其中的住户早就搬空,只余下成片的破旧房子。
路世远脚步慢慢悠悠,就像是在公园散步一样。
张澜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並不在意。
依旧远远跟著。
巷子尽头是一片空地,地上堆著碎砖和废料,一台废弃的挖掘机歪倒在一旁。
路世远走到空地的中央,四下看了看,找了一截水泥台阶坐下。
他打开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根巧克力棒,慢悠悠吃了起来。
张澜和黑衣男从巷口走出,一路来到路世远面前站定。
路世远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著巧克力。
似乎毫不意外两人的出现。
见到路世远这番表现。
张澜愣了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
“看来是找到正主了。”
他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月光下裊裊升起,一点红光明灭不定。
“苏家的鬼婴,是你解决的?”
“没错。”
路世远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舔了舔嘴唇,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问:
“所以,你们就是种下鬼婴的人?”
张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虽然不知道这大学生的底气来自哪里,但既然能处理掉鬼婴,想来有点本事。
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把这些自命不凡、认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然后看著他们丑態百出的模样。
那种感觉,比干十个女人还爽!
张澜越想越兴奋,烟燃到了尽头都没察觉,烫到手指才“嘶”了一声,把菸头弹掉。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他面带笑容,朝路世远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