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像出膛的炮弹般撞上承重墙,内脏混着碎骨贴着墙皮滑落成一滩。
剩余三只窜上机甲背部。
机械骨骼承受重压,吱嘎作响。
林昊眼都没眨,直接开启机甲短距过载。
核能回流管线蓝光大盛。
机甲背部的六个排气阀门全开,喷出上千度的高温蒸汽。
三只剥皮犬连惨叫都发不出,肌肉在高热下瞬间蜷缩发黑,如同烂泥般跌落。
林昊转身,抬起机械大脚,一一踩烂。
头颅爆裂。
“清场。”
林昊通过外扩音器传话,声线平直。
枪管调转,站台角落里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佣兵被打成筛子。
墙壁上布满弹孔与喷射状的血迹。
二层货运站台重归死寂。
只有被碾断的照明电缆在水洼里来回跳动,闪着火花。
老李瘸着腿从撞扁的车头残骸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白灰,吐了口混血的唾沫:“命真大。老头子居然没死成。”
移动堡垒缓缓停稳。周建国握方向盘的手还抖个不停,抹了把脸上的汗:“林哥,这辈子没开过这么混不吝的车。够横。”
“这只是二层。”
林昊机甲未退,目光扫向站台尽头的重型防爆电梯。
“张教授,环境读数。”
“没有残存热源。二层干净了。”张教授敲击键盘,“通讯矩阵在地下三层,老陈所在的恒温金库在地下四层。咱们得继续下。”
林昊走到电梯井前,双手抠住变形的外层钢门,生生发力掰开。
电梯轿厢早已坠底,眼前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竖井。
“走逃生楼梯。”
队伍顺着水泥楼梯往下摸。
楼梯间全是佣兵布置的诡雷和绊线。刘刚走在前面,赵铁柱侧位掩护,两人手法利落,一路拆弹。
很快下到第三层。
能源核心区。
整个空间亮着幽绿色的备用光源。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成排排列。最中央竖着一座塔形的通讯矩阵天线。
冷清。
连一具黑金佣兵的尸体都没有。
“老李,矩阵完好。”林昊看向那半面老头。
老李瘸行上前,在一台控制终端上敲打几下,屏幕弹出一大片红色警告符。
“废铁。”老李叹气,“系统被老陈在四层用最高权限物理锁死了。拿不到他手里的密钥硬盘,这天线连个收音机都不如。”
苏晴正在给赵铁柱手臂上的刮痕消毒,抬起头环顾四周:“这下面静得不正常。创世纪的人昨天就进来了,不可能只留十几个人在二层看门。其他人去哪了?”
陈明摆弄着旁边的一台接收终端,耳朵上的监听耳机突然摘下。
“抓到信号!是老陈的内网短波!”
他把音频切出外放。
喇叭里传出粗重、漏风的喘息声。
“我是陈正……编号7001。上面,是谁?”
老李一把抓起桌面麦克风:“老陈,是我老李。地下铁瘫了。开门,把密码交出来,我带这帮人接你上去。”
扬声器对面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传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在空旷的地底听得人后背发凉。
“晚了。老李……你们不该下来的。”
老陈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绝望,背景音夹杂着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吧嗒”声。
“黑金小队全死绝了。二十分钟前死的。就在我门外。”
林昊走近控制台:“谁动的手?变异母体omega还在地表钻洞,没这么快下来。”
“omega是怪物,但它是能看得见的怪物。”老陈喘气频率加快,“下面这个……是我们自己造的孽。第四层破了。它……它在敲我的门。它穿着我副手的皮。”
话音未落。
通讯器里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音。
就像有人用极其锋利的硬物,在缓慢、死死地刮过几十厘米厚的金库钛合金大门。
“跑……”
老陈的惨叫只剩半声。
通讯被强行掐断,只剩盲音。
李小雨面前的雷达屏幕剧烈跳动。
原本空无一物代表地下四层的雷达切面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完全重叠交错的惨绿色光点。
它们没有体温,但极度活跃。
林昊扫了一眼机甲界面的电量,抬起防爆盾,目光转向通往第四层的幽暗楼梯口。
底下有个比omega更邪门的东西,正等着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