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寿春城外號角齐鸣。
项羽亲率大军列阵南门,旌旗蔽日,戈戟如林,鼓声震天动地。
“攻城!”项羽长戟向前一指,厉声大喝。
江东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头,箭矢如蝗,遮天蔽日,云梯、衝车一齐进发,喊杀声震耳欲聋。张辽、于禁闻报,急登南门城楼督战,见江东军来势汹汹,不敢懈怠,亲自指挥守军放箭,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孙策今日攻势甚猛,必有蹊蹺。”于禁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江东军阵,心中隱隱不安。
张辽点头,沉声道:“无论他有何诡计,我军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儘自退。”
然而,就在南门激战正酣之际,程普已率军將营中数十架投石车悄悄推至东门之外。
程普白髮苍苍,立於投石车阵前,目光如炬。他曾在袁术帐下驻守寿春多年,对这座城池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城东东北角城墙下方那处地基鬆软的位置,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瞄准东北角,城墙下方三尺处。”程普沉声下令,“集中所有投石车,给我砸!”
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射,巨石如雨,呼啸著砸向城墙东北角。轰隆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城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轰击嚇了一跳,纷纷探头张望。
城头守將,见江东军的投石车不往城上砸,却猛砸城脚,不禁嗤笑一声:“江东军这是急疯了?投石机不砸城头,却去砸墙脚,怕是攻城攻傻了!”
他身边的副將也笑道:“將军说得对,那墙脚结实著呢,他们砸到天黑也砸不出个屁来。”
守將捋须大笑,挥手道:“不用理会,继续守城,防著他们登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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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继续砸!”程普厉声大喝,毫不鬆懈。
巨石一轮接一轮砸在同一处,城墙上的砖石开始鬆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程普死死盯著那道裂缝,心中默数。他记得当年修筑这段城墙时,地基夯土不实,他曾亲笔上书袁术,恳请加固。可袁术不以为然,只说“城墙能挡住人就行,修那么结实做什么”,只拨了少许银两草草修补,便不了了之。
“再加把劲!城墙要塌了!”程普厉声高喊。
最后一轮巨石砸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东北角终於支撑不住,砖石崩塌,尘土冲天而起,竟硬生生砸开了一个数丈宽的大洞!
“城墙破了!”皇甫炎长枪一指,厉声大喝,“白羽骑,隨我杀!”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率白羽骑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阎行紧隨其后,单手持枪,枪尖寒光闪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入城瞬间,数名曹军士卒挺枪刺来,阎行枪出如电,左右连挑,三枪刺出,三名曹军应声倒地,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城东守军见城墙竟被砸出一个大洞,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待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白羽骑的铁蹄已踏碎城门,汹涌而入。守將仓促拔刀迎战,却被皇甫炎一枪挑落马下。阎行率一队骑兵直插城东腹地,沿途连破两处曹军防线,枪锋所指,无人敢挡。白羽骑所过之处,曹军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纷纷弃械投降。
“寿春东门已破!降者不杀!”皇甫炎勒马立於高处,长枪高举,厉声大喝,声震全城。阎行勒马於他身侧,枪尖滴血,目光冷峻,扫视著跪了一地的曹军降卒。
南门城楼,张辽、于禁正在督战,忽闻身后杀声大作,城中大乱。一骑斥候飞马来报,声音惶急:“將军!大事不好!东门城墙被江东军用投石车砸开一个大洞,白羽骑已杀入城中!”
张辽面色骤变,霍然转身,望向城中。只见东门方向烟尘滚滚,杀声震天,江东旗帜已在城头飘扬。他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寿春,守不住了。
于禁面色铁青,厉声问斥候:“城墙怎会被轻易砸开?寿春城墙坚厚,投石车岂能如此轻易破之?”
斥候颤声道:“回將军……那处城墙应是年久失修,地基鬆软,才被巨石轰开……”
于禁愣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城垛上,破口大骂:“袁术匹夫!竖子!庸才!当年若肯多花些银两加固城墙,何至於今日之祸?寿春城毁於一旦,皆因此贼吝嗇误事!”他骂得咬牙切齿,青筋暴起。
张辽拉住他,急声道:“文则,现在不是骂袁术的时候!东门已破,城不可守,还是保全兵力,速从西门突围,退往汝南,再图后计!”
于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厉声道:“传令,全军弃城,从西门撤退,退往汝南!”
寿春西门轰然大开,张辽、于禁率大军蜂拥而出,向西狂奔。两万余大军仓皇出逃,旌旗倒卷,人马杂沓,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士卒们爭相逃命,互相推搡,有人被挤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张辽、于禁率军一跑,南门瞬间陷落。项羽见敌军已从西门逃窜,长戟一挥,厉声道:“追!”
乌騅马如黑色闪电般衝出西门,身后白羽骑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雷鸣,一路向西掩杀。江东军士气如虹,杀声震天,追著溃兵一路砍杀。
追出十余里,张辽、于禁的败军已被杀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降者无数。张辽浑身浴血,肩头旧伤未愈,又被流矢射中一箭,箭杆还插在肩上,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他却依旧拼死断后,大刀起落,连斩数名追兵,掩护于禁撤退。
“文远,快走!”于禁在远处嘶声大喊,眼眶泛红。
张辽咬牙,一刀砍翻一名追来的白羽骑,拔马便走。项羽在后紧追不捨,天龙破城戟寒光闪烁,却始终差了百余步。
追出二十里,前方的烟尘已渐渐稀薄,张辽、于禁率残部消失在官道尽头。项羽勒马,重瞳远眺,缓缓收起长戟,沉声道:“鸣金,收兵。”
號角长鸣,江东军停止追击,收拢队伍,押著俘虏,浩浩荡荡凯旋。
清点战场,张辽、于禁三万大军,死伤过万,降者数千,逃往汝南者不足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