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说完,带著四女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战场外围。
……
此时,白骨巨门所在的核心地带,已经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漫天血雾翻涌,无数穿著血色长袍的魔修如同蝗虫般衝出。
五大势力的天骄和弟子们仓促应战,场面极度混乱。
邓崇杰此刻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气纵横,连斩数名炼气期的魔修。
他目光一扫,看到不远处正在抵挡敌人的祝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表现欲。
“祝师妹莫慌!这些魔道妖孽,不过是土鸡瓦狗!”
邓崇杰大喝一声,竟然不顾阵型,孤身一人衝出了防御圈,一剑劈向那翻滚最剧烈的血雾深处。
“给我破!”他大喝一声。
说实话,以他的实力,面对这种魔修即便不能秒杀,也不会太过狼狈。
这也是他敢独自一人过来的原因。
可他的运气不怎么好。
血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讥笑,“不自量力的螻蚁。”
下一刻。
血雾瞬间被撕裂,一只足有十几丈大小的血色大手印,狠狠拍了下来!
“什么?筑基期?”
邓崇杰瞳孔骤缩,刚想后退,却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巨响。
邓崇杰周身剑光被瞬间碾碎,狂喷著鲜血倒飞而出,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再也没了装逼的心思。
血色大手印余威不减,继续朝著祝缨等五大势力的天骄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忽然一声惊天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巨大剑影从天而降,狠狠斩在血色大手印上,將其一分为二。
紧接著,几道同样散发著筑基期威压的身影,齐齐降临在眾人身前。
“血魔老鬼,你竟敢违背正魔之约,对我正道小辈出手,真当我五大势力无人吗?”青冥剑宗的长老鬚髮皆张,怒喝出声。
血雾中,四名气息深渊如海的血道筑基长老缓缓浮现,为首的血魔老祖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正魔之约?那是什么东西?”
“玄崢啊玄崢,你竟然还相信这些?”
血魔老祖眼神残忍,大手一挥:“血道弟子听令,一个不留!”
“杀!”
隨著这一声令下,双方再无废话。
只是几个呼吸,地上便出现了数不清的尸体。
……
上方苍穹,剑光、术法与血云疯狂对轰。
四名血道筑基与五位正道长老彻底杀红了眼,灵力波动震得大地都在震颤。
好在他们还保持这理智,儘量不让战斗余波波及到下方的炼气修士。
而在下方,炼气期的战场远不如筑基修士之间的对战优雅。
残肢断臂横飞,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曹阳站在极远处的一棵古树上,冷眼俯视著下方。
“正道这次要倒大霉了,得死不少人。”曹阳忽然开口。
“为什么?”柳红鸞看著局势,有些不解,“五大势力弟子配合默契,且还都是各个势力中的中流砥柱,虽然魔修人多,但也討不到什么便宜啊。”
曹阳冷笑一声,指了指最外围的防线,“你看看顶在最前面的是谁?”
四女凝神看去。
冲在最前面死伤最惨重的,根本不是五大势力的天骄弟子,而是一群服饰杂乱的散修。
“散修吗?”柳红鸞眼中的疑惑更浓,“这是正常现象,五大势力根本不想损失哪怕一个弟子,让散修当炮灰才是正解吧?”
“对也不对。”曹阳摇了摇头,“让散修挡在前面消耗,確实短时间內可以缓解五大势力弟子的损失。”
“但是你別忘了。”
“散修无牵无掛,也没有正魔之別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曹阳的话。
半空中,血魔老祖硬抗了玄崢一记剑气,忽然放声狂笑。
“底下那些散修,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正道自詡主张正义,却在拿你们的命去换他们弟子的命!”
“老祖我今天心情不错,只要你们归顺我血道,这盪血秘境中的造化,保有你们一份!”
声音夹杂著筑基期的灵力,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听得到这几句话,散修们也都停下来动作。
“草,凭什么我们去送死,他们躲在后面!”
“干了,杀几个大宗弟子当投名状!”
“杀!”
局势瞬间逆转。
数百名散修齐齐掉转枪头,术法和法器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毫无防备的五大势力弟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正道防线眨眼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机会来了。”曹阳拉下黑袍兜帽,遮住面容,“走,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