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斋的话像一阵阴风,吹得人脊背发凉。
“让老夫看看,你的科学,能不能算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標。】
目標精神核心:空。】
常规心理破绽解析失败。】
桐生翔平看著系统面板上鲜红的警告,又看向对面那个笑容慈祥的独臂老人。
常规心理破绽解析失败。
“空”並非没有弱点。
而是他接纳了自身全部的弱点並与之共存。
任何言语刺激对他来说都是徒劳的。
桐生翔平沉默了几秒。
他走回白板前,擦掉了坂本师范那一场的全部內容。
拿起马克笔,笔尖悬停。
道场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面对“人斩”一刀斋,一个活著的传说,他又想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论战斗模型的崩溃与重建:当无法预测对手时,如何成为唯一的风暴中心
写完,他没回头。
“一刀斋师范”
“你错了”
“我从没打算把你当做一个死人。”
他隨手丟掉马克笔。
“因为死人,不会动”
“而你,还站在这里”
一刀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变化。
“有意思的小子。”
他单手持枪,枪尾在地上轻轻一点,摆出一个枪术中极为罕见的半身架势。
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蓄势待发,引而不张。
下一秒。
一刀斋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再出现时,已至桐生翔平面前。
那根木枪破空,自地底钻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翔平小腹!
快!
但与千叶师范不同。
这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对距离的极致把控。
桐生翔平瞳孔一紧,大脑的指令尚未下达,身体本能已先行反应。
他猛地撤步,身体向右急转。
“嗤!”
枪尖擦著他的剑道服下摆掠过。
一击落空,一刀斋的枪势却丝毫未停。
他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一片残影。
枪尾上挑,砸向翔平膝盖。
枪身横扫,封死所有退路。
枪尖迴旋,再化作一点寒芒,点向他的咽喉!
刺、挑、扫、劈、缠、绞!
宝藏院流枪术的精髓,被这个独臂老人以一种狂暴而精妙的方式,演绎到极致。
整个演武场,化作一片枪影的海洋。
桐生翔平被枪影彻底淹没,只能狼狈躲闪,隨时可能倾覆。
后退,侧闪,下潜,翻滚。
他用尽了所有步法和身法,却始终摆脱不了那如影隨形的枪尖。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观眾席上,议论声渐起。
藤原诗织的笔尖,第一次停在笔记本上。
她记录不下去了。
一刀斋的每个动作,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没有固定的重心,没有可预测的发力模式。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凭空產生。
这就是“无心流”?
桐生翔平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和预判,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砰!”
一个躲闪不及,枪身重重抽在他的左臂。
剧痛炸开,半边身体瞬间发麻。
桐生翔平闷哼一声,借著这股力道向后翻滚,终於拉开了几米距离。
他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左臂火辣辣地疼,几乎无法抬起。
一刀斋没有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