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一路南下,直奔嘉兴。
一路风尘僕僕,赶至中途一座小镇。
天色已晚。
便寻了间僻静客栈落脚休整,准备次日再继续赶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屋內响起李志常不容置喙声音,带著一丝不耐:
“……咽下去!”
云梦溪小脸惨白,捂著心口,乾呕……
她眼底满是委屈与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志常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压迫感。
“怎么次次都tun不下去呢……?
“这点苦,都吃不下?”
云梦溪抬眼,泪眼朦朧地瞪著他,那张嘴依旧狠毒,咬牙切齿:
“李志常,你不得好死!”
李志常神色无波,淡淡回懟:
“你自己非要跟著出来的。”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门外传来轻脆的脚步声,陈志聪快步来到房外,轻声稟报。
“掌……老大。”
“消息已经核实清楚,烟雨楼重金髮出江湖悬赏,但凡五毒教弟子,一颗人头五十两;五毒教长老鬼佬人头五千两;教主鬼方身价最高,八千两!”
李志常闻言,眼前一亮,嘖嘖称奇:
“五毒教嘍囉,都这么值钱?”
此刻他总算彻底明白,为何一路南下,官道之上江湖豪杰络绎不绝,尽数奔赴江南。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烟雨楼,是真的富得流油,砸起买凶,毫不手软。
李志常心底瞬间痒痒的,一本正经开口:
“收拾一下,吃完早饭立刻赶路。”
“赚钱嘛,不寒磣,顺路捞几笔赏金,何乐而不为。”
不多时,云梦溪耷拉著小脸,满腹委屈地从厢房走了出来。
陈志聪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还掛著一丝……
他一时手足无措,想提醒,又拿捏不准称呼,试探著唤了一声:
“云姑娘……”
云梦溪本就一肚子火气,见状立刻瞪眼凶道:
“看什么看!”
陈志聪瞬间无言,吧唧嘴,尷尬收回目光,不敢再多言。
三人草草吃过早饭。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晨雾未散。
为了儘快赶到嘉兴,陈志聪主动献策:
“老大,属下知晓一条小路,可避开官道人流,能快上不少时辰。”
“那就走小路。”李志常当即拍板。
一行人隨即拐入山林,钻入茂密密林,抄近路全速南下。
结果。
路相当难走。
三人在马上,顛地七荤八素……
时至正午,日头高悬。
忽然。
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交战声,动静不小。
李志常眼神一动,带人悄然凑近观望。
只见林间,三名身著统一青衣、绣著鱷鱼纹標识的江湖汉子,正合围猛攻一名蒙面武者。
不远处,还横七竖八躺著几具五毒教弟子的尸首。
三人招式凶悍,配合默契,看样式应该是江南一带横行霸道的鱷鱼帮弟子。
而被围攻的蒙面人,身形纤细,招式阴柔诡譎,看穿著,应该是五毒教门人。
李志常阅人无数,目光毒辣,只扫了一眼对方的身段体態、出手姿势,便一眼看穿端倪。
这分明是个女子。
陈志聪见状,看向了不动声色的李志常:
“掌……老大,要不要帮忙?”
李志常摆摆手:
“让子弹飞一会,谁好谁坏还分不清呢。”
“一会谁贏了,我们帮谁……”
陈志聪一脸问號,贏了还帮个蛋啊……
这时。
李志常突然打起了地上五毒教弟子尸体的主意。
一看,就是刚死,还热乎的。
他衝著陈志聪招了招手,指了指尸体:
“愣著干什么?捡尸啊……”
陈志聪又愣住了,根本跟不上李志常的脑迴路。
李志常指了指尸体身上的身份令牌:
“你不是说一个五毒教弟子50两起步嘛,这可是活生生的五十两银子,送上门的油水,不捡白不捡。”
陈志聪一脸错愕,可以这么不讲武德嘛?
“不是,这……我去……?”
李志常瞥他一眼,淡淡道:
“不然我上啊?我堂堂全真教掌教,亲自出手捡尸?为了五十两?”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陈志聪无奈,只能硬著头皮纵身掠出,悄咪咪去捡尸……
突如其来的插手,让鱷鱼帮三人瞬间一愣。
为首的陈远南手握大刀,皱眉怒喝:
“什么人?胆敢插手我鱷鱼帮的事!”
“不是……你什么意思?那几个人,我杀的!”
“放下!”
陈志聪一脸尷尬,硬著头皮,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