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深夜。
冯翼才连日来一直与孙志成相互切磋剑法,几番交手磨合。
他明显察觉自身招式通透不少,修为精进。
一番酣畅比试过后。
他浑身大汗淋漓,衣衫微湿,带著一身畅快的倦意缓步走回居所。
屋內烛火摇曳,暖光柔和。
冯翼才落座歇息,脸上难掩欣喜之色,语气满是讚嘆:
“如烟啊,李道长所指点的剑法实在精妙绝伦。”
“我这些时日同孙道长切磋磨合,受益匪浅……”
他眼中满是钦佩,由衷感慨:
“我本以为李道长道法高深、修为莫测,未曾想他对剑术也颇有钻研,真是博大精深,实在令人嘆服。”
柳如烟端坐一旁,眉眼温婉,听闻夫君所言,浅浅一笑,柔声附和:
“夫君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谈起剑法便满心热忱。”
“不过,那李道长的確深藏不露、博大精深。”
“我这两日閒来无事,听他论道,亦是心生感悟,获益良多。”
冯翼才仰头大笑一声,长嘆道:
“夫人,你我夫妇二人,实在亏欠李道长太多。”
“我们在此处白吃白住,叨扰许久,长久逗留终究不妥,於人於己皆是不便。”
“山庄诸多事宜,要我定夺,江南烟雨楼又传来急报,实在不能久留啊……”
他神色郑重,拿定主意:
“我思量再三,决定明日便向道长辞行,动身离去。”
柳如烟闻言,微微一愣,眼底掠过一抹不舍。
“这么急?这……”
她稍作沉默,也无可奈何,便轻轻点头,温声道:
“一切但凭夫君安排。”
冯翼才点点头,但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他下意识想起尚且留在终南山古墓之中的女儿云梦溪。
自打那孩子进入古墓,便性情大变,执意与家里断绝往来。
此前。
他曾特意登上后山,前往古墓寻人,可云梦溪態度决绝,始终闭门不见,不肯与他多说一言。
一念及此,冯翼才眉头紧锁,重重长嘆一声:
“可惜啊,我本临行之前,还想再见一见梦溪。”
“也不知这孩子心中究竟执拗什么,时至今日,依旧对我心存怨恨,不肯相见。”
身旁的柳如烟闻言,只是淡淡轻笑一声,默然不语。
其中纠葛缘由,她心知肚明。
次日。
天光微亮。
冯翼才整理好行装,隨后独自一人前去拜见李志常。
寒暄过后,冯翼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放下身段,恳切请求:
“李道长,在下有一事冒昧相求。”
“小女梦溪入了古墓,我没意见,就是她久居不出,性情大变。”
“我此去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恳请道长出手相助,前去古墓通传一声,可否让我与小女见上一面?”
李志常神色淡然,轻轻点头,语气隨性洒脱:
“不过是小事一桩,无妨。”
当日正午。
李志常只身前往终南山古墓。
寒冰石室之中。
他与小龙女、云梦溪师徒二人交手切磋,招式舒展,点到为止,只为消遣放鬆,排解沉闷。
师徒二人已经放弃抵抗,或者说拋弃了旧念,时常合力对战李志常。
如今,此事已经变得稀鬆平常。
再正常不过了
一对一打不过,那就二对一。
总能有办法制住他!
俩人都没什么执念和牴触了。
习以为常了。
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有道是。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舒服,也是相互的。
享受……的时候,也是一起的。
三人一番“嬉闹”,吃饱喝足。
都是身心舒畅。
隨后。
李志常便在古墓之中安然小憩,睡了一个安稳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