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笙被拉出病房,一脸愤怒地甩开程子延的手,然后从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擦著手:“滚开!一丘之貉!”
“小笙,你现在又何必过来刺激连淮呢?”程子延嘆了一声,神色很无奈。
他如今夹在他们中间,进退维谷,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池笙冷笑:“你以为我乐意过来?这明明是他跟我哥之间的矛盾,是他父母非要闹到我伯伯面前,这下好了,双方父母掺和进来,闹大了也不好收场了。”
程子延神色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可是小笙,你不会不知道,连淮他也不想自己父母去找老封总。”
池笙噎了一下,满腔的怒火稍减。
这是事实,以顾连淮这般自傲的性子,是绝对不想看见他父母先低头去赔罪。
见她理智回笼,程子延才轻声劝道:“我知连淮刚才的话不对,但这说到底也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外人插手,只会把局势搅得更混乱,你明白吗小笙?”
池笙恼怒地撇开脸,咬了咬唇,说:“可他太噁心了,我忍不住。”
“......”
这句话程子延无法反驳,因为他也认同。
把宋允意当成所有物,掌控她的人还不够,还想掌控她的心。
这种极端的性子,他都难保他日后得不到人就毁掉,太可怕了...
可他跟顾连淮做兄弟太多年了,维护他,站在他这边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他虽无法认同他如今的思想,但也做不到站在对立面。
半晌,程子延轻嘆一声:“小笙,別掺和进来了,也別再激怒连淮了,好吗?”
池笙转过头,美眸轻闪,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她睫羽颤了颤,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他手上:“这是医药费。”
说完她就往前走,程子延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小笙,你这是...”
“子延,放开我吧。”池笙轻轻一挣,就挣开了他的桎梏。
她侧过脸,眸色复杂,“事情闹成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可逆了,你夹在中间为难,我也同样为难。可封丞是我哥,是我最在意的哥哥,允意帮过我,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我不可能不站他们那边。”
程子延神色逐渐有些慌乱,手指都在颤:“不,不是的,还有转机...”
“没有转机。”池笙却异常坚定。
“或许我们真的没有做朋友的缘分,也罢,早点认清,也好过日后因为意见不合闹得不愉快,留下最好的回忆也不错。”
程子延嘴唇乾涩,胸口像被重物压著,喘不过气:“为什么?我们不是对彼此承诺过,友谊永远不散吗?”
明明他也不奢求什么了,为什么连友谊也要留不住?
池笙沉默。
隨后轻声道:“我们或许本就不该做朋友。”
不该...做朋友...?
这几个字如魔音贯耳,不断响起在他耳边,令他神色都有些恍惚,等他反应过来,池笙已经离开了。
程子延下意识追上前,不断喊她。
池笙却始终没有回头,在一处拐角,她看见了空出时间过来探望的雪蒂,心中绷著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跑上前抱住雪蒂,哭出声。
“怎么了?”雪蒂嚇了一跳,连忙安抚。
池笙只是抱著她哭,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