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死了。
秦枫站在原地,拍了两下门,门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
整间寢宫安安静静。
烛台上火焰轻轻摇,把两张雕花大床的轮廓打得忽明忽暗。
两张床,一左一右,床架高过人头,十八层厚褥子叠上去,足足有两个人高,锦缎铺面,金线闪光,奢华到了一种令人无语的程度。
秦枫走近,低头看了看。
两个公主。
左边那个,黑髮铺散在锦缎上,像一幅刚铺开的水墨画,髮丝细密,顺著枕边垂落,每一根都柔顺。
眉骨精致,睫毛浓而翘,轻轻扇著,在面颊上压出两道淡淡的影。鼻樑直,鼻尖微圆,朱唇抿著,连睡著都是那种端正的好看。
锁骨以下,白裙宽鬆,裙摆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手臂搁在锦缎上,雪白的,手腕细,青脉若有若无,白得透光,白得离谱,像是哪位老师傅拿白玉雕出来的。
右边那个,和左边一模一样。
眉眼,鼻樑,朱唇,雪白的手臂,雪白的颈,胸口隨呼吸缓缓起伏,大长腿交叠著搁在被褥里,裙边搭在膝弯,露出小腿一截,白而饱满,脚踝纤细,线条流畅。
秦枫左看右看,右看左看。
看了整整十秒。
一模一样。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我这是什么处境啊。”他喃喃了一句,抬头盯著雕花藻井,
“我还怎么去西天取经?我怎么见如来佛?
“我怎么对得起观音菩萨?我四个老婆在外面等我,这门开不了,我他妈的难绷!”
锡杖往地上顿了顿,铁环叮噹一声。
秦枫在原地转了半圈,忽然停住。
眼睛亮了一下。
“等等。”
他盯著两个公主,脑子里某根弦悄悄绷紧,然后慢慢鬆开,鬆开的过程里带出了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有个锦囊妙计?”
他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越转越觉得可行。
“反正两个公主都睡著了,醒不来。”
他在心里把逻辑捋了一遍,
“真公主是人,恶龙是龙。人和我生出来的是人,龙和我生出来的是……龙崽。这不就鑑定出来了吗?”
他停顿了两秒。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於是,秦枫隨机选了左边那个,弯下腰,轻轻把嘴唇落在她唇上。
沉睡中的公主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又归於平静。
接下来的事情,门是关著的。
烛台上的火焰摇了摇,往旁边偏了半寸,然后重新烧直。
……
十个月之后。
时光荏苒,岁月穿梭,时间走得飞快。
左边的床先动了。
一声嘹亮的大哭刺破了整间寢宫。
“哇哇哇哇哇——!!”
秦枫站在床边,低头。
一个软乎乎的、红扑扑的、皱成一团的小婴儿,正扯著嗓子哭,小拳头攥得紧,双腿踢个不停,蹬得锦被乱颤。
七斤六两。
女孩。
秦枫看著这个小东西,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转身,衝著门外扯开嗓子大喊。
“老国王!!生了!!!你女儿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门外一阵沉寂。
然后老国王的声音隔著厚木门传进来,激动得颤抖。
“好啊!好啊!天人进口,喜事喜事!另一个呢?另一个呢?!”
秦枫转头看右边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