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三四点吧,杨烈拎著鈦合金水壶和饭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胸前掛著摄像机,腰间別著猎斧,另一只手则拿著锋利的四股钢叉,熟门熟路地走向那条生命线般的小溪。
然而,刚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嚯!”
杨烈轻呼一声,只见,之前还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黄褐色。水面上还漂浮著一些被暴雨冲刷下来的细碎枯枝败叶。
“伙计们,这应该是暴雨导致的。別说喝了,看著都牙磣。直接煮开估计也一股泥腥味,得想办法过滤一下。”
杨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林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很快,他锁定了几株笔直的红雪松。这种树在温带雨林里很常见,它的树皮纤维长、柔韧且相对轻薄,是做天然容器的好材料。
“就是你了!”杨烈放下钢叉,拔出猎斧,走到一株碗口粗的红雪松旁。
“咔咔”砍倒。
然后挑选了其中一节,比较笔直的,大概手臂粗细,长约三四十公分,也是砍下来。但是切口比较毛糙,所以需要继续精修。
他先用斧刃在树皮靠里两三公分处,稳稳地绕著树干刻划了一圈,力道精准,深达木质部。
接著,在另一端,也是靠里一点,又刻了同样深的一圈。
“树皮套筒,纯天然滤芯外壳!至於其余的木料,枝叶,等下拖回去当柴火!”
一边解释,一边旋转,最终,將这一段树皮给完整地擼了下来。
树皮內层是光滑的浅棕色,带著特有的清冽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