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惊嘆之际,赵昊再度开口,“此诗赠予诸位,祝尔等西北之行顺遂,为学为官不负本心。”
台下,眾人的眼神更加炽热,有圣天子在位,我等太学生必不辜负官家厚爱,为国尽忠!
“学生谢陛下教诲!”
在一声声呼喊拜礼中,赵昊悄然离去,留下一眾太学师长与学生陷入在激动的心绪中不能自已。
……
不过两天的功夫,官家御笔赠诗太学生的消息便传遍汴京城內,街头巷尾的文人士子口口传颂,连世家勛贵府邸也尽数知晓。
城南,一眾恩荫出身的世家子弟齐聚樊楼,桌上摆著珍饈美食,只是眾人却无心食用,他们平日养尊处优,凭祖辈功绩轻易得授閒散京官,极少思虑边事。
可当他们听闻官家所作诗句,以及在太学中的所作所为,各自传阅文人们抄录的诗稿,不由得神色动容。
身为官宦子弟出身的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简在帝心,日后,只要这些太学生能脱颖而出,踏入官途,必將得到官家青睞。
废话,赵昊本来就是在做筛选,能考上太学的学生都不会太差,有魄力和勇气去西北,若能在西北那种地方杀出重围,那便是妥妥的人才。
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理由不重用?
之前,这些官宦子弟不重视,觉得那些人傻,可现在看来,是他们傻,没看出官家对这件事的重视。
西北,真的是一处立功的地方。
此刻,在座的眾人看著手里的诗词,眼神闪烁,內心的想法渐渐鬆动。
出身相州的韩家子弟反覆诵读数遍,猛地一拍桌案,酒盏轻震:“我辈世代受朝廷恩荫,坐享荣华,反倒不如寒门太学生敢远赴西北戍守疆土,岂不惭愧?官家诗中落红护土,我辈身为勛贵子弟,岂能安居京师避事!”
旁侧文臣世家吕家,章家子弟缓缓点头,眼底满是凝重,“从前总觉西北苦寒凶险,不值前往,如今读陛下诗句方知,报国不分寒门世家。”
“太学生能捨身西去,我等恩荫子弟,更当主动请缨,赴西北效力,不负祖上、不负官家。此为,青云之梯也。”
几日之间,朝堂局势悄然生出变化。
因为一首诗,原本分野鲜明的各方人等,竟生出同赴西北的心意,官家如此推崇士子西行,所求为何?
千金买马骨!
西北才是官家当前最重视的地方,那里不仅有文治,更有武功,霎时间,更多官员纷纷上书自请前往西北安抚流民、整顿吏治。
满腔热忱的太学生,无论先前是否心生退意,尽数递上请愿文书,只求去西北为官。
就连往日安逸度日的世家恩荫子弟,也接连向枢密院递上奏疏,主动求派西北差事。
不多时,枢密院案头堆满三方请愿文书,旧臣、儒生、勛贵子弟心意归一,皆愿奔赴西疆,作落红而护花。
明伦堂那幅官家御笔诗作,被国子祭酒丰稷命人装裱悬掛於太学正中,日日警醒往来的太学诸生。
……
垂拱殿,曾布扶著笏板,眼里藏不住的喜悦,“官家,吏部收到百多位请求去西北的奏疏,有了这些人手,西北民政可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