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十二娘的回答,丁松言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十二娘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是真的。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丁松言想了想道:
“回头还是得花钱请石厨他们打探下束水街的情况。”
巫觋教之事或许只是季妖女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暗地里说不定还藏着点什么。
这就算猜错也无妨,只是损失点银钱,又不会浪费自己多少时光,而银钱身外之物,短了还可以再赚,又不是没那个能力,再说,日常也不缺银钱,甚至都没地花。
“你心思倒是缜密。”罗十二娘略作思忖便明白了丁松言的想法。
两人未在束水街停留,转往金池湖西北方向的秀梅山。
据说,“青雷谪仙”李林泉最近几日常在此地练剑。
路过秀梅山山脚时,罗十二娘被做糖画的摊位吸引,付了五文钱,摩拳擦掌地试图转动木箭,看会指向哪个图案。
“以你的实力,不是想转哪个是哪个吗?”丁松言见十二娘郑重其事,一阵好笑。
罗十二娘瞥了他一眼:
“自然是不用武功,看看运道,你去庙里求签,难道还用真气逼出想要的那支签?”
丁松言默然一息道:
“我可能做得出来。”
“我也这么认为。”罗十二娘飞快点头。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固定在转盘上的木箭便开始转动。
罗十二娘全神贯注地看着,眸光明亮,自得其乐。
很快,在她期待盼望的眼神中,木箭停了下来,指向最好的两个选择之一:
“凤凰”。
“又是……”罗十二娘没惊喜之色,只是有点感慨。
“每次都是?”丁松言略感愕然。
“并非,否则我刚在期待什么?十之七八吧。”罗十二娘叹了口气。
丁松言见摊主已预备在白色石板上用糖浆画凤凰,笑着问起十二娘:
“不是太想要凤凰了?”
“嗯。”罗十二娘点了下头。
“不想要那就不要。”丁松言转而对摊主说道,“来个简单的……”
不想要那就不要……罗十二娘怔了一下,记起对方曾说过的类似话语。
等她回过神来,摊主已做好丁松言描述的事物,那是由金黄糖浆浇筑而成的圆形小饼,厚厚的,莫约半个手掌大,细木根被它包裹了部分在内。
“这是糖画吗?”罗十二娘接过这金黄“糖饼”,好笑脱口。
没一点画的模样!
“这画的大日啊。”丁松言睁眼说着瞎话,旋即笑道,“这是糖葫芦异父异母的兄弟。”
棒棒糖,没吃过吧?
罗十二娘抿了一口,只觉甜味悠长,但这与别的糖画没什么区别。
她心情却莫名变好了不少。
吸两口“糖饼”,罗十二娘瞄了眼转盘,饶有兴致地对丁松言道:
“你来试试,看能转出什么。”
知晓罗十二娘十之七八能转出凤凰后,丁松言也蛮有兴趣,他付了五文钱,伸出右手,试图拨弄木箭。
以我丁二郎的天资和外形,不来条龙说不过去吧?
手指触及木箭时,丁松言真气暗发,轻柔撞去,务求拿到想要的结果。
突然,一道剑气袭来,不锋锐却厚重绵长,恰巧撞散了丁松言外发的真气,让丁松言的手指在无余力自控的情况下拨动了木箭。
丁松言愣了一下,侧头望去,只见含着“糖饼”的罗十二娘微晃脑袋,眸光显出几分揶揄和得意。
我就知你要出千!
呵……丁松言好笑摇头,直起身体,看着转盘上的木箭逐渐停下。
这指向的图案是“牛”。
丁松言的表情难得呆滞了两息。
“你与牛有缘?”罗十二娘嘲笑的声音没有迟到。
“算是吧。”丁松言向来是懂得自黑的,“我曾经有个便宜哥哥叫大牛,我被一些人叫过二牛。”
“丁二牛?”罗十二娘一脸“我记住了你不光彩历史”的表情。
她忽然想到丁松言先前说过的话语:
“你最初说让我装做你嫂子,就是假扮大牛的妻子?
“他过世了?”
“对,不是没用上这个办法吗?”丁松言点了下头,“他其实是悍匪,我被逼才认他当大哥。”
“你经历还挺丰富。”罗十二娘见丁松言没有详细讲述往事的意图,知趣地未做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