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法力也消耗了不少。

为了不让阵法恢复，他们只能分成两组轮流服用丹药。韩立与乐上师负责主攻，南宫婉与马姓上师暂时调息。等前两人法力有所不支，再由后两人接替。

如此持续了一日一夜。

到了第二日清晨，金色光罩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

光罩表面的银色佛文却由最初的豆粒大小，涨到了拳头大小。每一次受到攻击，所有佛文都会同时亮起，将落下的灵力向四周分散。

马姓上师脸色发白。

先前布置坎水阵时，他便已经损伤精血，如今气息明显比其他三人虚弱。

“此阵已经到了极限。”

“再有一轮攻击，应当就能破开。”

韩立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保留法力。

三口青竹蜂云剑同时放出金色雷弧，在半空合为一柄十余丈长的金色巨剑，剑尖正对着光罩先前被反复攻击的位置。

南宫婉将大半法力注入古镜。

一道月白光柱从镜面中射出。

乐上师身后浮出一只银白色巨鸟虚影。巨鸟双翅一振，一道白色灵光落在银色法轮上。

马姓上师也将黄木法杖抛入半空。

法杖迎风涨大数倍，表面浮出大片土黄色符文。

“动手！”

韩立一声低喝。

金色巨剑率先斩下。

月白光柱、银色法轮和黄木法杖同时落在光罩一点。

一声巨响从石室中传出。

金色光罩剧烈收缩。

表面的银色佛文接连破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散去。

维持不知多少年的小须弥金刚阵，终于被四人合力破开。

四人没有立即上前。

韩立召回飞剑，护在身前。

南宫婉与乐上师也各自收回法宝。

随着佛光消失，供桌上的景象忽然一阵模糊。

天元果、补天芝与金雷竹先后化成一团团灵光，转眼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所谓的灵药，从头到尾都只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幻象。

真正留下来的，只有银色圆钵、八枚白色玉符，以及悬浮在圆钵上方的三件佛门法宝。

马姓上师见此，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东西不是宝物。”

“至少不全是。”

他走近几步，盯着圆钵周围的八枚玉符。

“八枚玉符负责稳固元神，银剑、禅杖和血珠则分别镇压魂魄、魔气与精血。”

“这只圆钵里面封着东西。”

韩立神色一沉。

“退后。”

他话音刚落，存放在储物袋中的残破阵盘便剧烈震动起来。

韩立立即以神识压制。

可阵盘中央那滴黑色精血突然燃烧，数道黑色符文穿过储物袋禁制，与银色圆钵产生了呼应。

储物袋表面迅速鼓起。

残破阵盘自行冲破袋口，化成一道黑光射向供桌。

韩立早有防备，金雷竹飞剑立即斩下。

剑光落在阵盘上，将其从半空劈落。

可盘心处已经射出数道细若发丝的黑芒。

黑芒分别没入八枚白色玉符。

玉符表面同时燃起黑色火焰。

“不好！”

马姓上师手持法杖，立即向圆钵打出数道禁制。

乐上师也催动镇魔令，试图重新激发周围的圣殿祭文。

可小须弥金刚阵已经被四人亲手破开。

失去外层佛光以后，仅凭八枚玉符和三件佛宝，根本无法压住从圆钵内部涌出的魔气。

一枚白色玉符率先碎裂。

紧接着便是第二枚、第三枚。

悬浮在圆钵上方的银色小剑自行落下，狠狠刺在钵盖中央。乌黑禅杖与血红圆珠也同时放出灵光，似乎想将钵盖重新压住。

圆钵内部却传出一声低沉撞击。

咚！

银色小剑被震得向上飞起。

又是一声闷响。

乌黑禅杖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到了第三声，剩下几枚玉符同时化成粉末。圆钵上的盖子冲天而起，一道难以看清形体的乌光从中激射而出。

乌光在石室上方一个盘旋，便射入供桌后方的石壁。

轰！

整面石壁向内塌陷。

供桌也从中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

几乎与此同时，石室入口处涌出大片魔气。魔气化成一层厚重光幕，将四人的退路完全封死。

韩立催动飞剑斩出数次。

金色剑光只能在魔气中破开尺许深的缺口，转眼便被四周涌来的黑气填满。

“退路被封住了。”

南宫婉落到韩立身旁，月白古镜始终挡在身前。

石阶下方很快传来锁链摩擦的声音。

一下。

两下。

每一声响起，整座石室都会随之震动。

韩立四人向后退出二十余丈，彼此间保持能够随时照应的距离。

片刻后，下方魔气大涨。

原本射入石壁的那道乌光重新出现，朝着石阶尽头的一座地下大殿飞去。

大殿方圆数十丈。

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上盘坐着一具两丈多高的魔躯。此魔生有两个头颅、四条手臂，体表覆盖着一层紫黑鳞甲。

四根粗大锁链分别贯穿它的肩头与腰腹，将其牢牢钉在祭坛上。

其中一颗头颅已经干枯。

另一颗头颅却保存完整，只是双目紧闭，没有半点气息。

乌光在祭坛上方略一盘旋，随即从保存完整的头颅眉心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