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柳如烟、萧清月纷纷抬起头。
看向师尊云芝。
飞剑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吹拂衣摆的轻响。
叶玄左手摩挲著混沌酒葫芦的表面。
柳如烟双手再次抱在胸前,站得笔直。
萧清月则好奇地探出脑袋。
云芝的投影在虚空中微微闪烁。
“东域的局势,要变了。”
云芝缓缓开口。
“初圣魔宗覆灭,只是一个引子。”
“就在你们灭掉魔宗的这半个时辰內。”
“东域各大势力已经倾巢而出,开始疯狂抢夺魔宗留下的资源。”
叶玄撇了撇嘴。
“抢就抢唄。”
“一群乌合之眾,狗咬狗一嘴毛。”
“咱们仙剑宗又不缺那点破铜烂铁。”
柳如烟冷哼一声。
“大师兄说得对。”
“那些世俗资源,本宫根本看不上眼。”
“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才会为了几条灵脉打生打死。”
萧清月附和道。
“就是,大师兄的酒葫芦里装的海水都比他们的灵脉值钱。”
云芝没有理会徒弟们的吐槽。
她继续说道。
“抢地盘只是表面。”
“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初圣魔宗之所以能在东域横行三千年。”
“不仅是因为他们那个地源境巔峰的老祖。”
“更因为,他们背后,站著中州的人。”
然而。
叶玄只是挠了挠耳朵。
“中州?”
“很厉害吗?”
他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
“管他中州还是北州。”
“惹到咱们仙剑宗头上,统统一剑劈了。”
柳如烟更是满脸不屑。
“中州又如何?”
“本宫前世……”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本宫连天都不怕,还会怕几个中州的修士?”
萧清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大师兄天下无敌!”
“谁来打谁!”
云芝看著这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徒弟。
嘆了口气。
“徒儿们,你们根本不清楚状况。”
“中州的古魔族,已经派遣族人赶过来了。”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且恐怖的魔道大族。”
“族內强者如云,行事狠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初圣魔宗,不过是古魔族在东域隨手布置的一枚閒棋罢了。”
“初圣魔宗每年都要向中州进贡海量的资源。”
“如今这条利益链被你们斩断。”
“你们把初圣魔宗连根拔起。”
“古魔族的怒火,必然会倾泻到东域。”
“他们要来东域清算了。”
叶玄挠了挠下巴。
举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咕咚。”
酒水顺著下巴流进脖颈。
“管他什么古魔族新魔族。”
“敢来惹咱们,一剑砍了便是。”
“快哉快哉!”
他打了个酒嗝。
满脸的不以为意。
柳如烟双手抱胸。
下巴微微扬起。
“师尊多虑了。”
“区区魔族,也敢称古老?”
“本宫面前,谁敢造次!”
“他们若是敢来找茬。”
“本宫的凤凰真火,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身上的红袍隨风猎猎作响。
傲气冲天。
萧清月凑到叶玄身边。
两只小手抓著叶玄的衣袖。
“就是就是。”
“大师兄最厉害了。”
“有大师兄在,人家什么都不怕。”
“那些魔族坏蛋敢来,人家就用火尺把他们全拍扁!”
她挥舞著粉拳。
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云芝看著这三个活宝。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为师耗费法力投影过来。”
“不是听你们吹牛的。”
“古魔族的底蕴,远超你们的想像。”
“听好了。”
“立刻回宗。”
“避避风头。”
“近些时日,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切勿离宗半步。”
她的语调变得十分严肃。
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叶玄打了个哈欠。
將酒葫芦掛回腰间。
“好说好说。”
“听师尊的。”
“这就回去睡觉。”
柳如烟微微低头。
“本宫知道了。”
“正好回去闭关修炼。”
“没有必要的事情,本宫是不会出去浪费时间的。”
萧清月乖巧地点头。
“好的师尊。”
“人家和师兄师姐会乖乖听话的。”
“绝对不乱跑。”
见三个徒弟都答应下来。
云芝紧绷的面庞这才缓和了几分。
“如此甚好。”
“记住你们的话。”
“那为师这道投影,也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了。”
“宗內见。”
话音刚落。
白裙女子的虚影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悄然消散於无形。
前方的空间涟漪也隨之抚平。
夜空再次恢復了平静。
叶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回宗了,师妹们。”
他右手併拢成剑指。
隨意朝前方一点。
“錚!”
千丈青色飞剑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庞大的剑身猛地一震。
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惊鸿。
“嗖!”
飞剑撕裂云层。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仙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风在剑身外形成一道圆锥形的气流罩。
將所有的阻力尽数排开。
戒指里。
炎姬虚幻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加速力甩到了角落。
她趴在地上。
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速度。
比她全盛时期全力飞行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没有引起一丝空间乱流。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这真的是一个日源境修士能驾驭的飞剑?
她偷瞄了躺在剑面上喝酒的青衫青年一眼。
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怪物。
这一门全都是怪物。
萧清月死死抱著叶玄的胳膊。
小脸红扑扑的。
“哇!”
“师兄的飞剑好快呀!”
“人家都要飞起来了!”
她整个人几乎掛在叶玄身上。
白皙的大玉腿紧紧贴著叶玄的衣袍。
柳如烟站在一旁。
冷哼一声。
偏过头去不看两人。
“不知羞耻。”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双手抱胸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本宫可是堂堂女帝。
怎么可能跟个小女孩一样大呼小叫。
不过。
这酒鬼大师兄的御剑之术,倒真有几分门道。
连本宫前世的那些剑修护卫,都不及他这般举重若轻。
柳如烟心底暗自思忖。
对叶玄的评价稍微拔高了一丁点。
但也仅仅是一丁点而已。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便映入视野。
仙剑宗到了。
千丈飞剑在宗门上空陡然减速。
巨大的剑身急速缩小。
化作一道青芒。
钻回了叶玄背后的剑鞘之中。
三人平稳地落在宗门广场上。
夜色已深。
广场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
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叶玄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