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乎的、看重的,永远是作品本身,而不是广大文艺工作者的资歷或头衔。年轻人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们这些老一辈文艺工作者也感到十分欣慰。”
手机屏幕中,一身中山装的陈建国面带微笑,用一种讚许的语气说:“————这说明我们的音乐事业后继有人,提名是对过去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看著屏幕上陈建国那张大义凛然的脸,江英兰胸口剧烈起伏,出离的愤怒了!
当初被杨度在《生生世世落花雨红毯上用钞票论回击时,她曾找陈建国准备在年度杰出青年音乐人的评选上压一压杨度,当时陈建国还答应了。
谁知才过了不久,十一当天就被陈建国找了个理由拒了。
对於陈建国明哲保身的做派,江英兰心中有气,但也能理解。
毕竟,人家坐到音协副主席的位置,爱惜羽毛是应该的,总不能为了她將自己搭进去吧?
不值当。
何况当时杨度凭藉国庆晚会两首歌声势浩大,上了《光辉日报,陈建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也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呢?
不帮忙就算了,反而在官媒镜头前代表音协毫不吝惜地讚扬杨度。
敌人的攻击固然让人痛苦,可友军的背刺才最令人心寒!
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
左一句后继有人,右一句有温度有思想的优秀作品,这打得难道不是她江英兰的脸。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当著一眾媒体的面痛批杨度降低大眾审美,误入歧途的。
儘管当初是本著骂醒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初衷,但大眾显然没有达到这种思想境界,觉得她这个学院派老前辈在打压后辈。
现在陈建国这番话,简直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他难道不知道她的处境,不知道在接受媒体採访时说这些话她会多难堪吗?
“好你个陈建国,还有两幅面孔,怪不得你能上位当副主席呢!”
江英兰气愤地熄灭手机屏幕,扔到一边,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深呼吸几下,江英兰勉强平復心情。
其实,学院派打压人无非就这些手段,以前辈的身份公开批评,利用人脉压提名取消提名,在刊物上进行学术定性,又或者在评职称头衔时阻挠,抱团组织圈內封杀。
但现在杨度在流行音乐圈和主流音乐圈两开花,普通手段已经无济於事。
关键是人家也不是孤家寡人,背后站著京音,不然他哪来的资格成为年度杰出青年音乐人,哪会破例被吸纳进音协?
还不是京音一系的人在背后发力。
思来想去,目前唯一行之有效並且能挽回顏面的,居然是用作品说话。
《燕尾蝶目前在商业销量和口碑上確实很能打,甚至隨著金榜音乐奖提名名单公布隱隱有封神的趋势。
但是,商业流行度不能代表一切。
她还有机会。
唐柚的二专,这张她投入心血的大作,绝对能在艺术性上压《燕尾蝶一筹。
只要在接下来的金钟奖上打贏《燕尾蝶,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让你再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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