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的鸟儿四处流窜的时候，维托正在家里研究赛博疯子病毒。

这种东西说是病毒，其实就是通过微超限，实现义体的极致使用。

“这和赛博精神病有什么关係？”

维托口中喃喃自语，在赛博朋克2077中，赛博精神病好像是可以被治癒的，这应该是一种心理层面大於生理层面的病，只是那些心理医生手段有些骇人。

[27:此人由螳螂刀激活赛博精神病，杀死7人，与暴恐机动队作战1次，家庭情况:附件1，行为状况评估:附件2，素材等级:b]

维托查看著这些资料，他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夜之城底层的普通人，而且他们都时刻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隨时会被斩杀。

[34:此人安装军用斯安威斯坦，赛博精神病暂未激活，家庭情况:附件1，行为状况评估:正常，素材等级:待定]

维托这时看到了大卫的资料，他只有家庭情况一栏有附件，点开以后，里面有一句话吸引了维托。

[此人家庭经济情况d，人际关係d，亲情关係a+，附:其家庭原因或许是此人义体耐受程度高的原因]

“所以在正常社会环境下长大，义体容量就会高？”

维托仔细分析著，大卫家的经济状况虽然不太好，但比起其他人那种已经到斩杀线的情况，已经算是美满家庭了，葛洛莉亚非常爱他。

维托突然想到了自己。

他上辈子是在一个完全安稳的环境下成长的，遇到过最大的事情也就是酒后斗殴，他也玩过2077这款游戏，所以对加装义体这件事的抗拒没有那么高。

现在，他来到了夜之城，每天目睹残肢断臂、街头枪战、掏肠挖肚、吸闪过量、变態超梦、绑架勒索。

在环境的影响下他开始麻木、焦虑，用著自己会的办法提升著自己的力量，他不介意往自己身上塞点义体，即使是自己给自己手术，他也习惯了划开自己的血肉。

习惯正是最可怕的，维托正在被夜之城同化，公司虽然暂时揉不碎他的价值观，但弱肉强食的达尔文法则催生著维托的焦虑。

他的认知天然与公司殖民主义对抗，荒坂、军用科技、泽塔之类的企业把夜之城底层的血肉磨碎做企业生长的养分，把夜之城底层的骨头拿来当劈柴烧做公司前进的燃料。

这些公司吃人还嫌肉酸，他们不断製造一个又一个贫民区，把里面的穷苦人像集中营一样隔离在里面，只为精心挑选最容易被洗脑的士兵和最易获取的实验素材。

如果维托没有见过无公司殖民主义的城市是什么样的，那他大可以不装一件义体，在夜之城靠著手艺活著，过好自己的日子。

但是他看过，目睹过光明让他无法对黑暗视而不见。

夜之城只对那些穿越去战锤40000世界的人来说才算是天堂。

维托早就发觉自己变了，变得有些怪怪的，但他慢慢知道，不是义体的问题，是他的心理问题。

关闭电脑。

维托点上一支烟，暂时驱散夜之城对自己的入侵。

“所以，义体容量晶片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提升义体容量上限？”

维托准备继续收集材料，他要將义体容量晶片製造出来，哪怕是最低级的晶片。

……

另一边，金妍已经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可以带她回家的人。

他的脸很年轻却並不出眾，最吸引人的就是他蓝色的眼睛。

“你做得不错，金妍，欢迎回归我们，有你加入，我们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但金妍此刻却一脸警惕，她早已再次换脸打扮成了路边的流浪汉，蜷缩在了一个热风井旁，没人认得出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