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理智告诉他,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若没做过恶,还是不能够杀。
好消息,这里面没有做过恶,或者没有作恶念头的人,不到十个!
也就是说,几乎皆可杀。
没有犹豫,邓儒缓缓走向那些皇亲国戚们。
有人试图逃跑,可这宗祠大门口,早已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原本的他们,麻木,懦弱。
但此刻又仿佛充满了勇气,当原本那些连抬头看都不敢的王公贵族们开始尝试从大门逃跑时。
他们便会被围观的百姓们狠狠的推回来。
有些有着深仇大恨的。
不用邓儒出手,他们便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当真是。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伸冤。
惨叫,喧闹声渐渐褪去,只留下满地的鲜红。
邓儒本想放过几个没有作恶的皇亲国戚。
但他们也已经被愤怒的百姓打死了。
只有那位光绪帝,站在一地的尸体,血泊中,眼神惊恐,又不甘心。
他毕竟是皇帝,此刻的百姓们不敢动他。
因为他代表着传说中的君权神授的思想。
能动他的,只有邓儒这尊所谓的真武大帝。
“你问我,你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死?”
邓儒缓缓开口,走向这位刚刚三十岁的皇帝。
“你有野心,你有勇气发动战争,可一旦情况不妙,你便认输,赔款,赔钱,将这些钱转移到百姓身上。”
“因为每年赔款增添的税收,会饿死多少百姓,会让多少百姓饥苦交加,这笔账,你可曾算过?”
“想来是没有,你这皇帝,头脑一热,要洗清屈辱,要建立功业,动动嘴皮子便上了。”
“可你连坚持打到底的勇气都没有,这便是你的恶,平庸之恶。”
“你要变法,要强国,信了一堆人,朝令夕改,今天的圣旨,明天便改。”
“你要把大漠割让给外人,换取学堂,换取技术。”
“可你却不愿意赌一把,把你母亲慈禧修园林的钱减少一点,去买技术,买学堂。”
“这些自然算不得你有多恶。”
“或许你的本意都是好的,你想要强国,你不想这个朝廷亡在你的手里,你拨款给你母亲修园子,是你的孝心。”
“但坐到这天下之主的位子,寻常百姓的善恶标准,在你身上自然不适用。”
“你敢说,那些因为赔款而饿死的百姓,与你无关?”
“你敢说,那些因为朝令夕改而死的百姓,与你无关?”
“你敢说,那些因此而饥寒交困,受尽折磨的百姓,与你无关?”
“既然有着君父之名,就要做到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做不到,便是恶。”
“现在,你敢去死了么?”
邓儒将自己记忆里,李君恩记忆里,光绪帝干得那些事,一一都说了出来。
光绪帝这个皇帝,相比起清朝其他皇帝,还算是可以的。
至少他本性不坏,没有想要作恶的心思。
做了一堆努力,却最终徒劳而废。
说到底,是他的能力,匹配不上他的野心,更匹配不上他的位置。
听到面前的真武大帝将自己的罪行一一细数,光绪帝缓缓闭上了眼睛。
“您说的对,我对不起他们,这个位置,我做不来,您杀了我吧。”他说道。
邓儒没有犹豫,高高举起钢鞭,砸向光绪的脑袋。
随着光绪的脑袋炸开。
邓儒的眼前一黑,彻底离开了李君恩的身体。
在他的目光中,李君恩那苍老的身体因为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傩武经,早已变得残破不堪。
当他恢复意识时,李君恩看着面前皇帝那无头尸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在一口老血吐出之后,他也伴随着这具无头尸体,重重倒了下去。
宫门外,那些围观的百姓看见自己跟随了一路,感恩,激动,信仰的祖师爷,竟然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时。
他们懵了。
但很快,他们又都冲了上来,将李君恩的尸体抬了起来,抬了出去。
至于要将李君恩的尸体抬去哪儿?
这便不是,邓儒能知道的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崩碎。
李君恩副本,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