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韩总。”
徐阳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些许。
挂了电话,徐阳转身,看到杨蜜正倚在卧室门口,娇艳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灯光下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要不......”
她迟疑地开口,“我们先悄悄回内地?留在香江,我总觉得不踏实,万一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徐阳断然摆手:“这时候跑?那帮人还以为我徐阳怂了,怕了他们!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杨蜜樱唇微启,似乎还想再劝,徐阳却已大步上前,不容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
今晚的他,火气很大,急需发泄。
“啊!”
杨蜜惊呼一声,人已被徐阳抱着径直冲进了宽敞的浴室。
一个多小时后。
徐阳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慵懒地靠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短暂的宁静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是刘施施!
电话接通,刘施施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徐阳!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徐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没,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那你呼吸怎么这么急促?”
徐阳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解释说:“揍那王八蛋,用体力消耗有点大,我没事,放心!”
刘施施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忍不住开启了姐姐模式:“那就好,那就好......你呀,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冲动了?你也不小了,做事要考虑后果......”
她语重心长的话音未落,电话这头却突兀地插进来一个娇媚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女声,清晰无比地穿透了听筒:
“徐阳!快过来帮我吹头发!”
这声音,正是杨蜜。
她不知何时也走出了浴室,身上裹着浴袍,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正倚在卧室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徐阳。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刘施施连一个字都没再说,直接掐断了电话,脸色想必已沉如寒冰。
徐阳:“......”
他放下手机,瞪着杨蜜:“你别搞事行不行?”
杨蜜却一脸无辜,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人家头发湿漉漉的,真的很冷嘛!”
徐阳揉了揉眉心,知道现在不是跟她置气的时候。
果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陈曦。
刚接通,陈曦焦急的询问声便传来。
紧接着是热芭......以及其他的其他朋友!
徐阳耐着性子,一一简短回应,安抚着他们的担忧。
一旁的杨蜜冷眼旁观,看着徐阳不断接起不同女人的电话,终于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醋意:“哼!徐大老板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说完,她不再看徐阳,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自己那间卧室,“砰”的一声反手将门重重关上,紧接着是清脆的反锁声。
徐阳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下。
哎,渣男难当啊!
与此同时,明心医院高级病房区,却是另一番景象。
黄狗半躺在病床上,脑袋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只露出青紫肿胀的眼睛和同样挂彩的嘴角,这副尊容颇有几分滑稽的惨烈。
他当然没有性命之忧,徐阳下手虽重,却只造成了皮肉之苦。
但这并不妨碍黄狗充分利用这次受害的机会。
他指挥着医生护士,做遍了能想到的所有检查项目:耳鸣测试、精神创伤评估、心理健康筛查......似乎徐阳那一拳不仅打歪了他的鼻梁,还震坏了他的脑子和灵魂。
一份份新鲜出炉、盖着红章的检查报告,在他眼中,就是一支支淬了毒的利箭,是他向徐阳索要巨额赔偿的弹药。
此刻,他努力维持着一副奄奄一息、饱受摧残的模样,心里却在冷笑盘算着起诉的细节。
他早就听说徐阳身家丰厚,这次天赐良机,不狠狠讹上一笔,简直对不起自己这身伤!
他甚至开始幻想徐阳进赤柱捡肥皂,而他自己拿到巨额赔偿后如何挥霍的场景。
正当他沉浸在因祸得福的美梦中时,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黎永廉,那位在背后授意他搞事的金像奖评委,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步伐沉重。
黄狗看到黎永廉,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那张肿胀扭曲的脸庞挤出一个谄媚又委屈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求救的光:“黎生!您可算来了!救我啊黎生!我被那姓徐的打得好惨......”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以展示自己的‘重伤’。
黎永廉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踏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让你制造点麻烦!谁让你像个疯狗一样,在台上那种场合,用那么下作的话去挑衅他?现在好了!今年的金像奖全毁了!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你满意了?”
“黎生,可是......不是你说......”
黄狗试图辩解,想提醒对方正是黎永廉的暗示才让他有恃无恐。
“你闭嘴!”
黎永廉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凌厉,“我是让你找事,是让你在规则内给他制造麻烦,不是让你去制造这种无法收拾的公开冲突!你那张臭嘴惹出的祸,现在要整个金像奖组委会替你擦屁股!”
黄狗懵了,脸上的谄笑僵住,随即涌上巨大的委屈和不忿。
他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医院的那个!
毁了金像奖的明明是徐阳那无法无天的一拳!
怎么到头来,所有的过错和骂名,都要由他这个受害者来背?